第56章 西门庆近况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这才瞧见西门庆神侠的衣衫都被血浸透了,腿弯处更是青黑一片。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徐郎中才背著药箱姍姍来迟。
他走到榻前,解开西门庆的衣裳一瞧,顿时皱起眉头。
徐郎中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西门庆疼得闷哼一声,隨后又捲起他的裤腿,腿骨竟凸起一大块,再捏了捏他肋下和胳膊,当即摇头嘆了口气。
陈氏一瞧郎中这副模样,心里乱麻揪成一团,扑倒在床沿,哭得死去活来。
来保听著心烦,忙拉住徐郎中的胳膊走到廊下,问他:“徐老爹,我家官人这伤到底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徐郎中捋著山羊鬍,缓缓嘆道:“唉!西门大官人这伤可不轻啊。肋骨断了三根、小腿骨裂、胳膊折了两条,更要紧的是打伤了臟腑。”
来保惊问道:“徐老爹,依你这么说,我家官人是没救了?”
徐郎中摇摇头,道:“也不尽然。他这会子气息虽弱,全凭一口气吊著。好在他素日身子骨还算强健,能不能熬过去,终究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来保听罢,心里直冒火。
这老郎中说了半天,不等於跟没说嘛!
可他也清楚,徐郎中已经是阳穀县里最好的郎中了。
眼下西门庆还要仰仗他出手救命,哪里敢发作?只能强压下火气,脸上挤出几分客气的笑,侧著身又引他往屋里走,“如此,便劳徐老爹费心了。”
这徐老爹每日来给西门庆施针灌药。
调理了几日,虽说人还昏昏沉沉地躺著,可鼻息却渐渐匀实了几分。
挨到半个月头上,西门庆总算悠悠醒转,也能含糊哼唧几声了。
这些时日,各种名贵药材用尽,徐郎中更是隔三差五的跑来守著。
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如此一来,那一百五十两银钱也花得乾净,连后面的诊治钱都凑不出来了。
来保急得团团转,只得硬著头皮去回大娘子陈氏。
陈氏一听这话,顿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发愣。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要塌了一般,“前几个月官人还跟我念叨,说家里足足攒下二万两雪花银,怎么才这几日的光景就一文不剩了?”
来保皱皱眉,蹲下身劝道:“大娘子怎生忘了?前俩月从东京来了位贾郎君,还来府里坐过茶,大娘子纵使没见著人,也该下人嚼过舌根的。”
“大官人为攀上这高枝,又是送药材又是送银钱,全都给了那郎君。”
“小人当时就劝他,说这般做法太冒险了。可大官不听呀,偏说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就连这顿险些要命的打,也是替那郎君顶的呀。”
陈氏听完,眼泪更是止不住,双手乱拍,哭天抢地。
“这个挨千刀的杀才!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攀那劳什子门路!如今把家当送得个乾乾净净,人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这是要把我往死路里逼啊!”
来保忙伸手把她扶起,低声劝她。
“大娘子先別慌。家里虽没了,但大娘子的陪嫁,还有大官人往日送的几件头面首饰,总抵得些。实在不行,那间生药铺子总还值些银钱,先把大官人救过来再说,您看如何?”
陈氏一听这话,心里忽的沉入谷底。
她原来的那点哭腔,瞬间噎在了喉咙里,竟哭不出来半分。
周围的气氛陷入一片凝滯。
小小算盘在陈氏脑子里翻滚起来:
西门庆躺了这半个月,汤药跟流水似的灌,膏药跟刷墙似的抹。
到头来还不是半死不活的?
我若再往里面添银钱进去,岂不是往无底窟窿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