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初次试戏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平儿忙敛裙起身。
她抬眼望了望西斜的日影,左眼里满是自责,右眼里满是嗔怪,不觉著恼起来,跺著脚道:“別说你练了这三个多时辰的枪。便是坐著不动也该饿了!怎么偏不喊醒我?你自个不吃也罢了,连累林教头也跟著挨饿,也不是个待客的礼!”
林冲见她著急得眼泪在眶里打转,忙解劝道:“姑娘莫恼,贤弟是逗你呢。午时他便让我去寻丫鬟送了饭来,因见你睡得沉,才没叫醒你。不信你瞧,连你的一份也一併带来了。这会儿只恐已经凉了。”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平儿身旁那只乌木雕花的食盒。
平儿將信將疑地打开食盒一瞧,果见里面摆著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红烧狮头、一碗白粳米饭,方破涕为笑,嗔了贾璉一眼,“原是你故意捉弄我!”
贾璉笑道:“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掛心了。左右饭菜还需热一热才能吃,咱们先回梨香院瞧瞧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西门庆看著贾璉、平儿,已猜出个大概,这小娘子绝不是丫鬟那么简单。寻常丫鬟哪敢这样跟主子说话?往后见著她,还得谦恭些才是。
回到梨香院,刚跨进门,便见院子里已改头换面,一应陈设布置得妥妥帖帖,整体布景也是仿著东京城里的寻常街巷铺陈开来。
短短六七米距离,酒招、竹担、竹筐、青石板、窗欞......应有尽有,置身其中,让人恍若踏入了汴梁城一条中下等街巷里。
巷子里头,潘金莲正拿著稿本,默默的记著台词。
看上去有些紧张,连贾璉进来她也没有注意到。
西门庆却是满脸鬆快。
半晌,潘金莲才放下稿本,闭眼深吸几口气,再睁眼才看见巷口的贾璉。
“可以了吗?”
潘金莲重重地点点头。
因为是初排,所以只有他们二人搭戏。
贾璉便让西门庆扮演泼皮,开始了第一折的第一幕:泼皮帘下戏三娘。
此时,夕阳已斜斜地掠过巷檐,给巷內的青石板路铺上了一层淡红色的晚霞。布景中的木门半掩,门帘垂落,金三娘带著几分市井妇人的居家慵懒,斜倚在门帘內侧,一手支著门框,一手拈著少许瓜子儿,慢悠悠地磕著......
贾璉立在她身旁,声音放得柔和,细细引导:
“潘娘子,拋去所有杂念俗想,此刻你便是金三娘。你生得花容月貌、却整日独守空房,只觉百无聊赖、日子漫长......”
“这会儿你刚从午觉中醒来,头昏昏沉沉,浑身酸软乏力,便缓缓地倚在门旁透气。忽见地上爬出两条潮虫儿,慢悠悠的挪著。”
“你的眼珠儿便黏在了它们身上,跟著它们打转,它们便是你眼里的全部......它们爬半寸、你的眼珠子便挪动半分,它们爬的很慢很慢......”
“这时,你拈起手里的瓜子儿磕了起来,磕一下,將瓜子壳轻轻扔在脚边,眼睛不要挪开,盯著虫儿慢慢爬,全然是无所事事的模样......”
起初时,潘金莲还带著几分拘谨,嗑瓜子的动作略显僵硬,目光也未全然放开。可隨著贾璉的柔声细语的引导,她渐渐放鬆下来。
这戏与东京瓦舍勾栏里演的杂剧全然不同。
杂剧多是三五人同台演出,讲究的是说学逗唱,台上演员常常插科打諢,还爱拋出话头与看客互动,看客喝彩或起鬨时,演员便顺势即兴发挥。
当真热闹得很。
可眼下这戏,却要演员沉下心神,摒除一切杂念干扰,全副身心都沉浸到角色的骨血里去,细细体会,半分浮躁都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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