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1980从迎娶义姐开始烧酒打猎
陈树林闻言紧皱眉头:“在老家的时候,我让你们遭罪了么?我一年就能挣1000多!谁家不羡慕咱家?现在刚过两年苦日子,你就受不了啦?”
陈玉撇过头,不想和陈树林爭论了,便说道:“爸呀,你知道我为啥能想通吗?因为我在这山沟子浑浑噩噩活了两年,一眼就看到头了,如果咱家人有劲儿不往一处使,那就得世世代代受穷!”
“还世世代代受穷……你是咋寻思能说出这样话的呢?从小我就教育你们,咱不跟人比学习、不需要跟人比家境,你们哥仨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誒……”
陈玉抬手搭上陈树林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说:“爸,我是长大了,所以我想通了。既然你还没想通,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从今往后就听我安排,行不?”
“你能安排啥啊?在家里你妈才是老大。”
今个陈树林最喜欢的二儿子再次喊他爸,让他的心情很激动,然后是平和,况且陈树林平时就是出名的好脾气,哪怕陈玉要当一家之主,陈树林心里也没不得劲儿。
“我有招儿说通我妈,这阵子我都琢磨好了……”
陈玉心里明白陈树林是没了心气,这个心气对於老爷们来说很重要。
它是能让老爷们勇往直前的能量,就像脊樑和腰胆一样,一旦被折弯脊樑、戳破腰旦,这个人要是想再站起来就难了,所以陈玉得想个办法激活陈树林的心气!
“你能琢磨出啥东西?”
陈树林並非不信,而是陈玉至今20岁,基本没正经办过啥事。
在他的印象中,陈玉还是成天惹事生非、脾气像倔驴的小孩子。
“瞅见那片草了么?这叫辣蓼草,晒乾以后能製作成酒麴子,我看过一本书,书上有烧酒的方法。”
陈树林皱了皱眉头,道:“你说的是《烧酒工艺和名酒》吧,是不是手抄的那本?上面还有烧锅的图纸……”
“嗯吶!你咋知道呢?”
陈树林笑说:“这本书是你爷手抄的,他在世的时候就喜欢喝酒,收集了挺多酿酒的法子,里面还有北山酒经酿造黄酒的方子,搬家的时候都没扔,我全拿过来了,现在就搁西屋压箱底呢。”
陈玉当然知道这本书是他爷手抄的,因为进入90年以后,老陈家实在是没別的招了,便对照著书里的方法尝试烧酒,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老陈家的生活质量却有了不小的改善。
陈三儿闻言提起精神:“那咱回家翻翻啊,这不是现成的营生么!把酒烧出来,我就推车出去卖酒,肯定能挣点钱。”
“你个小孩崽子懂啥啊?这是钱的事么,这是投机倒把!咱可不能干,玉啊,听著没?”
陈玉没有反驳,因为当前的观念就是这样,短时间內没法改变。
“咱们烧酒不往外头卖。”
陈三儿不懂,“不往外卖,那还费啥劲儿啊?”
陈玉望著前方自家的柵子院儿,说道:“人情往来、以物换物唄!现在干啥都要票,咱家刚来的时候手里有全国票,有票就能买著粮食,但现在全国票都用没了,剩下的辽西地方票,在这通水县也不认啊,所以手里有钱也是白扯!”
陈树林默然点头:“可不咋的,咱家可不穷,你妈手里应该还有点存款……玉啊,要不然你明天跟我和你金大爷进山得了,一是去北边山里的村屯找找你大哥,二是跟著你金大爷能混点牲口肉。”
陈玉轻声说:“爸,我真有预感,我大哥肯定能回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陈三儿接过话、重重点头:“我也有预感!二哥,你说大哥是不是被深山沟里的狐狸娘们栓住啦?”
“誒呀,你快別扯犊子啦!这老母鸡都快上炕了,你俩也不知道著急!先琢磨琢磨咋过眼前这道坎吧。”
陈三儿撇嘴:“这算啥坎儿,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