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老憨 1980从迎娶义姐开始烧酒打猎
陈玉撇头衝著他咧嘴笑道:“你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啥?我是你爹啊!你让我跟你说对不起?净扯淡……”
这时,在烈日下杵著铁锹站立许久的陈三儿,突然拖著铁锹、捂著脑门匆匆走了过来。
“二哥,你说老秦家人咋还不来啊?这大太阳给我晒的脑瓜皮都酥了。”
陈树林说道:“谁让你不找个有阴凉的地方?你非得拿个铁锹杵院儿中间,不晒你晒谁?以前我寻思你是家里最聪明的呢,哪成想你也是一根筋!”
“这不是隨根儿嘛……”
陈玉笑道:“確实隨根儿,咱爸就是死板固执一根筋,还喜欢钻牛角尖。”
陈树林抽两口旱菸,上挑眼眉,说道:“我就搁你眼巴前,你能不能在乎点我的感受?”
这时,张淑兰从屋內走出来,接话:“在乎你啥感受啊?这老秦家人到底来不来了?要是不来,你们爷仨就去挑两梢水回来,待会烀咸菜贴饼子都没水用。”
“一会我去挑,让他俩搁家歇著吧。”
正当张淑兰要转身回屋时,余光却扫到柵子外有一人,她站定观望两眼,急忙道:“誒妈呀,老赵大哥来了!”
陈树林闻声迅速起身,拔腿朝著门口迎去。
此人正是陈树林同学周海滨的表兄,也是他帮忙牵线让老陈家在北山村定居的。
他名叫赵大宝,年纪比陈树林大五岁,今年正好五十,目前在生產队当队长、还是民兵连的指导员,村里人给他取个外號叫老憨,主要因为他性格淳朴、憨厚、且办事讲究。
陈玉记得赵老憨也有仨儿子,这仨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
老大30岁是青山林场的副场长兼会计,老二27岁是县铁路的定班火车司机,老三24岁更是了不得,当前在县宣传部当副主任!
正当风光之时,所以赵老憨在村里说话相当好使。
不过,陈玉记得老赵家的风光年月应该不剩几天了。
事情的起因是赵老憨的孙子孙女嫌弃天儿太热,便去水泡子里洗澡,然后这几个孩子就全都被淹死了。
从哪往后,赵老憨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虽然被他三儿子接到县里疗养,但活了没几年就死了。
“赵哥!快进屋……”
赵老憨手里拎著一条肉,笑说:“这大热天的就不进屋了,去棚子下边嘮会嗑得了。这条肉是我家老三拿回来的,给你家少割了点,拿给孩子解解馋!”
“誒呀,赵哥,自从我们家来这,全受你们一家接济了,这让我咋感谢是好啊。”
赵老憨笑说:“感谢啥啊,咱都是实在亲戚,快拿著吧。”
张淑兰伸手接下,“行,赵哥,那我可就收下了,这好几个月没见著荤腥了,给这俩孩子都快馋的淌哈喇子啦。”
陈树林说道:“叫人啊,搁这杵著干啥?”
“赵大爷!”陈三儿称呼道。
陈玉则取来木墩放在赵老憨屁股下,说:“大爷,你坐下歇会儿。”
“誒,小玉今个挺有眼力见啊,平常少言寡语的……”
陈树林笑说:“嗯吶,今儿是有点变样了,他还喊我爸了呢,赵哥,你快坐……淑兰进屋整点水去。”
“不用整水,刚搁家喝完茶水来的。咋著,我听说小玉跟老秦家三柱和四小动手了?还往他俩嘴里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