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甩脐的狍子  1980从迎娶义姐开始烧酒打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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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禿子瞅见这头小狍子皱了皱眉头:“这是刚甩脐啊。”

跑山人把刚母鹿、母狍子刚生下的小鹿、小狍子叫甩脐,也把称產崽这一行为叫甩脐。

陈玉说:“好像得有半个月了,咱走啊?直接去西北沟大岔吧。”

金禿子抬头瞅了眼他,点头:“走吧!你心挺善啊,就没寻思把这头小狍子整死?”

陈玉笑道:“把它整死能剔出来二两肉吗?乾巴瘦,连油水都没有。再说跑山打牲口又不是滥杀无辜……”

金禿子点头说道:“嗯吶,没毛病,甭管干啥都得留点善心。我以前就打过揣崽子的母鹿和黑瞎子,还打过黄皮子、红皮子,后来咋样?恶有恶报啊……”

陈玉將草扒拉回去,转身和金禿子往回走,摇头道:“大爷,你可不能瞎寻思,跑山本来就是把自己置於危险当中,这和打揣崽子的牲口和黄皮子有啥关係?那还有倒霉的人,喝口水就被呛死的呢。”

金禿子背著猎枪,笑说:“我明白你啥意思,不就是想劝我两句么。但我也想通了,只要我活著一天,就得找找那头大猫,必须把它整死,我才能闭上眼!”

陈玉有些沉默,前世金禿子是1990年死的,当时他老伴刚死仨月,他自己在家喝了点酒,躺炕上再也没起来,还是陈三儿去给他送饭发现的,也是陈三儿花钱给他处理的后事。

而金禿子和他老伴在北山村是有16亩地的,全都给了陈三儿。

所以张淑兰才后悔,当初为啥没把户口落在北山村,好歹也能分著几亩口粮地。

想到这,陈玉说道:“大爷,你就放心吧,这头断尾的大猫好认,只要有人瞅著了,咱肯定能听著信儿!”

金禿子点头,隨之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急匆匆赶来的陈三儿。

他瞅见俩人折返,疑问道:“咋回来了呢?没瞅著牲口啊?”

“没瞅著大牲口,倒是碰著一头刚甩脐的小狍子。”

陈三儿闻言来了精神:“刚甩脐的小狍子?那咋没抱回来啊,咱整回家养著玩多好。”

陈玉嫌弃道:“快拉倒吧,你下奶给它喝啊?”

陈三儿转著眼珠说:“实在不行就找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帮著餵唄……”

陈树林牵著狗赶来,闻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脖颈,道:“你虎啊?別瞎扯犊子。”

陈三儿摸著脖梗子,撇嘴:“我就说说,你別搁我大爷面前逞疯。”

陈玉薅著他衣服,抬腿踢了他一脚,道:“赶紧走得了。”

金禿子笑说:“三儿是闹笑话玩呢。”

“我知道,这孩子成天跟我没大没小的,听他妈和他二哥的话,也不听我的……”

“孩子就这样儿,別看他不听你话,但跟你关係好啊,处的像哥们似的。”

“哥们啥啊,就差骑我脖梗子上拉屎了。”

金禿子开怀大笑:“哈哈哈……”

沿著斜坡往前走二里地,便瞅见三四泡泥潭,这些泥潭是雨水积存形成的。

在泥潭的周围有成片的野猪踪跡,虽然泥潭里没有野猪,但是却有野猪翻身洗澡的痕跡。

金禿子把猎枪拿在手中,说道:“树林牵狗在后头跟著,小玉,你和三儿注意点,这片踪是刚留下的,这周围肯定有猪,咱们先顺著踪往前捋……”

“得令!”

陈玉说:“行,这踪得有十多头野猪吧?”

金禿子摇头:“没那么多,但五六头肯定有了。”

陈玉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他头一次进山,学东西也得有个过程。

陈三儿呲牙道:“待会我就往猪屁股上捅,嘿嘿……”

陈玉和陈树林闻言都没吭声,显然是对陈三儿放弃治疗了。

他正处於喜爱玩闹的阶段,陈玉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好管,成天惹事生非的,当时把张淑兰都快愁死了。

在金禿子的带领下,陈玉等人捋著踪往前走了五十多米。

站在缓坡靠著一颗椴树,低头便瞅见了下方有一处泥潭,泥潭中正有六头野猪在睡觉。

它们的身上占满了稀泥,背部有乾燥的泥巴裂开,粗壮的猪毛打綹后类似於盔甲,这叫野猪掛甲,传闻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但这属实有点吹牛逼,虽然野猪掛甲是真实存在的,但还没有离谱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只是以前的猎人都用老洋炮打砂粒子,这种子弹肯定打不透野猪皮,所以那时候的猎人就留下传闻说野猪掛甲不好打。

但现在是啥年代?只要把枪膛里的子弹换成独头弹,这山里的牲口就没有打不死的!

当然,前提是枪法要准,如果一枪打在野猪后腚、没打中要害,那野猪肯定死不了。

金禿子舔著嘴唇,缓慢將单管猎枪的保险推开,说道:“一公两母仨黄毛,你俩说打哪个?”

陈三儿挥舞手臂略有激动:“肯定干大炮卵子啊!要干就干最猛的。”

陈玉说:“打黄毛子,野猪肉都有一股腥臭味,黄毛子的肉腥味能少一点。”

金禿子点点头:“咱自己家吃就打黄毛子,要是想卖钱,还是打老母猪合適。”

因为子弹是有成本的,去镇里购买火药和堵头、腊、底火,虽然不要票,但价格还是比较贵的。

金禿子抬起枪对著一头正在翻泥地的黄毛子响了枪。

枪响之后,便瞅见这群野猪『呼啦』一下,全都窜起身,而那头黄毛子则在泥潭里挣扎,四条腿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悽惨的叫声。

金禿子掰开单管猎枪的枪管,从枪膛里夹出一颗铜弹壳,隨即再把手里的独头弹塞入枪膛。

陈玉注意到他的手有些发抖,可能是常年跑山落下的毛病。

“誒我艹,大爷,你这一枪可老尿性了,指哪打哪啊!神枪!”

陈玉抓著扎枪,回头喊:“爸,快放狗。三儿,咱俩去扎两下,专门干黄毛子,躲著点大炮卵子!”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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