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韩立目光扫过摊位，瞥见那本熟悉的《长春功》时，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顿。他强压下心头的波动，蹲下身，故作隨意地拿起书册翻看，状似无意地问道：“胡道友，这本《长春功》……可是全本？”

胡路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地答道：“自然是全本。十三层功法口诀，连带附带的几种基础法术，一页不缺。”

韩立闻言，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亮光，追问道：“不知此功法作价几何？”

这功法是胡路以近十块灵石的成本价批来的，但他心念电转，此刻灵石对他意义不大，反而是韩立手中那些品质不俗的丹药更令他心动。於是他微微一笑，道：“韩道友若诚心想要，只需再拿出一瓶先前那种品质的丹药即可。”

韩立略作沉吟，便爽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次他耍了个小心思，並未再拿出黄龙丹，而是换成了金髓丸。双方交割完毕，各自满意。

然而经此一来，胡路心中已然篤定：此子身家绝非寻常，必定掌握著稳定的丹药来源。否则，以其偽灵根的资质，绝无可能修炼至练气八层。“莫非是某个修仙大族的子弟？可若真是世家出身，又怎会对修仙界常识匱乏至此？”这矛盾之处，让胡路对韩立的来歷更加好奇。

韩立购得全本功法，心中欣喜，只想儘快觅地修炼，突破停滯已久的瓶颈。

他正欲告辞，却忽然想到一事：自己身无灵石，日后在修仙界行走交易，若总是直接用丹药易物，难免惹人注目，徒增风险。既然胡路已知晓他身怀丹药，不如顺势再换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念及此处，韩立开口道：“胡道友，韩某初入此道，囊中羞涩，可否再用丹药兑换些灵石方便使用？”

这等好事，胡路自是求之不得，当即笑道：“自然可以。道友需要多少？”他取出十块灵石推了过去。

韩立却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半满的药瓶，推拒了部分灵石：“胡道友，实不相瞒，韩某手头丹药也已不多。这瓶中有六枚丹药，换六块灵石便好。”

胡路心下暗笑，岂会看不出韩立这是欲盖弥彰、有意藏拙的把戏？但他面上不露分毫，依言收起四块灵石，將剩下的六块连同那半瓶丹药交割清楚。

韩立收好灵石，拱手道別后，便转身快步向太南穀人烟稀少的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胡路指诀暗掐，一道无形无质、蕴含玄冥之力的追踪印记，悄无声息地印向了韩立的背影。

胡路目送著他离去，眼神深邃。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枚暗棋，或许在未来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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