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顺著对方的话道：“此地漆黑一片，学生实在看不清仙长容顏，故而確认一下。”

那声音沉默一瞬，道：“……你要如何確认？”

胡路深知，面对这种直指內心的幻象，询问已知答案或涉及自身隱秘的问题，无异於自问自答，极易被其利用或误导。必须拋出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且答案具有唯一性和复杂性的问题。

他略一思索，沉声问道：“仙长昔日授课时，常言及我人族疆域，有『九洲八十一境』之广袤。学生愚钝，至今未能悉数牢记，敢问仙长，这八十一境，具体是哪八十一境？其名为何？分布又如何？”

此问关乎黄天商盟势力范围的古老地理概念，信息庞杂古老，胡路自身也只知大概，无法尽数。

若对方真是幻象所化，绝无可能完美答出；若其胡编乱造，以胡路的见识，立刻便能识破。

果然，话音落下，那“老仙长”的声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周围的黑暗仿佛也隨著这沉默而凝固，那縈绕在耳边的深渊之风和脚下的虚浮感，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胡路心中冷笑，不再犹豫，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是坚实无比的地面。

胡路心中冷笑，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印证了他的判断。

那所谓的“万丈深渊”与“老仙长”的急切劝阻，不过是这黑暗大殿利用人心弱点编织的虚妄。

他不再理会身后那已然失效的幻象，迈开步伐，坚定地朝著原本认定的前方走去。

四周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但他心志已坚，不再受其困扰。

他將玄冥之眼运转到极致，双眸中幽光流转，虽仍无法彻底看穿这诡异的黑暗，却能隱约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却方向明確的能量流动。这流动带著一种“出口”特有的、与封闭空间內淤积能量迥异的“生”气。他循著这微不可察的指引，稳步前行。

果然，前行不过百余步，前方无尽的黑暗深处，忽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白色光点。

光点初时如豆，在纯粹的墨色中几乎难以分辨。但隨著胡路不断靠近，那光点逐渐扩大，由点成线，最终化作一道边缘清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方形出口轮廓。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穿透一切黑暗的纯净力量，將周遭的浓墨重彩悄然驱散了几分。

走近出口，胡路停下脚步，再次谨慎地以神识探查，確认並无陷阱或异常波动后，这才一步踏出。

眼前骤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