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压龙大仙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胡玄黎听得青丘亲事四字,眉心便是一蹙。
青丘乃狐族祖庭,血脉尊贵,规矩森严,与自家这偏居一隅,近乎散修的压龙山一脉,何止云泥之別。
“娘,”他语气里带了些无奈与探究,“青丘门墙高峻,等閒难入,您久居压龙山,说是清修,实则与避世无异,如何能搭上这般线?又许了人家什么条件?”
压龙大仙眼神略飘了飘,抬手理了理鬢角,才低声道:“说来也是祖上余荫,很多很多年前,咱家这一支的太祖奶奶,与当时青丘一位嫡系小姐是手帕交,后来各自婚嫁,也还偶有走动,
只是年代太久,情分早就淡了,这回是白长老不知从何处翻出了旧年信物,又舍了他那张老脸,去青丘求见了旧识,才递上话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倒也没许什么特別的,只说是两家旧亲续缘,若成,压龙山往后便算是青丘的外系旁支了。”
胡玄黎心中冷笑。
白长老这算盘打得精明,无非是想借青丘之势,稳固他在压龙山乃至周遭的影响力。
自己若成了这联姻的纽带,日后许多事,怕就由不得她娘亲了。
“娘,”他摇头,语气坚决,“我如今修行正值紧要关头,体內黄庭初定,九宫未稳,自身因果尚且如乱麻待理,实在无心也无力牵扯进这等高门恩怨里去,至於接掌压龙山……”
他看向母亲,目光澄澈,“若將来真有那一日,儿子希望凭的是自身修为足以服眾,德行足以庇佑一方,而非是靠什么姻亲关係攀附来的名分。”
压龙大仙看著他清亮而坚定的眼神,知道这孩子主意已定,再难转圜。
她沉默片刻,终是幽幽一嘆。
“你既不愿,便罢了,你从小就有主意,为娘知道的。”
她伸手,似乎想如他幼时那般摸摸胡玄黎的脑袋,手到半空却又放下,转而抚了抚胡玄黎的肩膀,
“其实为娘也知道,这般攀亲,未必是福,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轻缓,“只是为娘总想著,若能为你多铺一段路,多寻一座靠山,总是好的,毕竟为娘能给你的,实在不多。”
“你师父没同你说过吧,当年怀你的时候,我被一条修炼邪法的走蛟暗算,伤了本源,那时真是凶险,差点就保不住你了,幸得你师父云游路过,出手斩了那恶蛟,又耗费心力为我稳住胎元。只是我这根基终究是损了。”
胡玄黎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凝神,目中隱有清光流转,细细观照母亲周身气韵。
那九尾天狐的华彩依旧,灵光氤氳,但在他刻意探查下,那圆满表象之下果真让他看出了道基之伤。
那感觉,就像一株本该参天的玉树,靠近根部的某处,木质里却有了些难以察觉的朽痕。
原来如此!
电光石火间,许多事豁然贯通。难怪母亲修行勤勉,却迟迟难以突破那关键一步。
胡玄黎心头一震,瞬间恍然:难怪五百年后,正值鼎盛年华的母亲会显出那般令人心酸的衰疲之態!
原是因为这早年的道基之损!
压龙大仙见他脸色微变,知他已然察觉,反倒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宽慰,也有几分刻意为之的洒脱:“都过去啦,你师父仁厚,当时便赐下了一粒极其珍贵的固源培本丹,说是只要及时服下,可保我根基不墮,道途无碍,
只是白长老查阅古籍后言道,那丹药药力过於霸烈阳刚,於我虽是良药,但可能会影响腹中胎儿,尤恐伤及神魂灵性,令孩儿將来性情易躁,智光蒙尘,我怎敢冒这个险?”
她抬起眼,目光温柔地落在胡玄黎脸上:“所以啊,那丹药,为娘一直留著,没吃,后来生下你,平安康健,灵秀聪慧,为娘不知道多庆幸当初的决定,
再后来,又有了小金、小银,这身子骨也就这样了,那丹药过了时效,於我这旧伤,也再无大用,不打紧的,不过是运功时偶有些滯涩,早就习惯了。”
她说得越是轻描淡写,胡玄黎心中那痛楚与愧疚便越是汹涌。
母亲为他捨弃的,是未来无限的可能,是逍遥长生的道途!
而他此前,竟一无所知,甚至还曾暗自奇怪过母亲为何修行进展不快。
胡玄黎將翻腾的心绪强压下去,此恩此情,山高海深。
如今已知晓,待师父出关,定要求取那丹方。
胡玄黎转念一想,不,或许不必等到师父出关,他心念急转,忽而问道:“娘,那颗固源培本丹,如今还在么?”
“在的。”压龙大仙点头,“那般珍贵的丹药,白长老一直小心保管,说是存於压龙山秘库最稳妥之处,他还时常念叨,说可惜了这粒宝丹呢。”
胡玄黎默默记下。
丹药既在,且是师父所赐,品阶必然极高。
即便因岁月流逝或保存不当药力有所流失,其中蕴含的本源固守之意定然仍有残留。
以他如今所得丹道传承,结合黄庭內景之法,未必不能尝试解析药性,寻得替代或辅佐之材,重新炼製出適合母亲现状的丹药。
此事需从长计议,但方向已然明確。
当下最要紧的,是为母亲谋划一条更稳妥的进益之路。
他收敛心神,將语气放得更加和缓坚定:“娘,正因您早年伤了根基,更需正统玄门妙法调理温养,一味在压龙山独自摸索,事倍功半,
泰山天狐院乃东岳府君为点化天下狐族所设,府君执掌幽冥,明察生死,於稳固本源、调理阴阳、启灵化形之道,三界无出其右者,
您若能得府君些许指点,哪怕只是听几次道,於弥补旧伤、夯实道基,必有无穷益处,
一旦根基稳固,以您的天赋与积累,十尾之境绝非虚妄,金仙大道亦可重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