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和孙女疯狂对骂。

这又是一出村民们从未看过的好戏。

奶奶嘴毒话脏，孙女不逞多让。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让著谁，谁都豁得出去，越骂越难听，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未出生的孩子，都未能倖免。

刚开始还有人劝两句，后来完全就是瞧乐呵了。

骂著骂著，慧贞和刘正豪也加入了这场天昏地暗的骂战。

双方一直骂到嗓子冒烟才停下来，以前他们是彼此看不惯对方，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刘启年就那么双臂环抱，笑眯眯的看著这二老二少在那骂，仿佛这事跟他毫无关係。

这一幕场景让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狗咬狗，一地毛。

“老二，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整个连畜生都不如，翻遍咱们三盛公社，都找不出第三个像她们这样的。”

张秀娟突然看向刘启年，沙哑的嗓子说话都带著杂音，到底是人老了啊，体力和气血都不行了，反观慧梅慧贞，那还意犹未尽呢。

“誒，这你可就说错了，谁说找不出第三个，別忘了，她们姐妹三个呢，你以为慧琴在这她能干看著。”

刘启年面带笑容，慧梅慧贞不是什么好东西，老二慧琴別看是个教书的，一样也不是什么好鸟，那嘴也是得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

“老二，她们两个在那嗷嗷叫的骂你娘我，你就一点不生气吗？我可是你亲娘啊，我们母子俩怎么闹都行，毕竟母子连心，打断骨头连著筋，可她们骂我就是打你的脸啊，传出去人家又岂能不笑话你？”

张秀娟挑拨离间，试图攛掇刘启年去教训慧梅慧贞，可是刘启年压根不上道。

“不是，你们吵架关我屁事？我和你们早就断了亲，我和她们也断绝了父女关係，你们谁都跟我不搭噶，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反正是听著乐呵。”

刘启年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你真就这么绝情吗老二？我好歹是你娘啊，好歹对你有生恩养恩，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我被那两个小畜生欺负，你於心何忍啊。”

张秀娟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流下了泪痕，瞅著是让人心疼，但刘启年知道这都是张秀娟装出来的，前世多少次他都是吃亏在这上面。

他那个大哥刘启生还得意洋洋的在他面前炫耀说，“娘就知道你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所以每次一有什么事你不愿意让步妥协，她就故意哭给你看，她知道自己一哭你准让步。”

当时刘启年的血都冷了。

一个当娘的仗著儿子心疼她，见不得她伤心流泪，可对方竟能捏著这个软肋当害他的筹码，想想就让人寒心。

“你就別跟我扯什么生恩养恩了，我这个人没良心啊，我冷血不孝，你跟我说这个没用，咱们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刘启年把话说得很绝，寧愿自己骂自己没良心，寧愿被人戳脊梁骨，他都不会动惻隱之心。

反正无论如何，这个娘他都不会认了。

以他对张秀娟的了解，今天他要是心软了，张秀娟只会觉得自己厉害，照样能拿捏儿子，照样能办法把儿子治得服帖，而不会真的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儿啊，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娘？你说，只要娘能办得到的，你就是要娘把心挖给你，娘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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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娟泪眼婆娑的望著刘启年说道。

“哼，老东西你可真会演戏，我爹真叫你挖心你又好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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