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昊巫当时也说了，除非有人能够做到传说中的古巫那般，气行如丝，分毫不差。

还有绘纹之人本身，其他人暂且不提，阿草，她太弱了，可比作一张单薄脆弱无比的白纸，经不起重笔落下，亦经不起几次出岔。

李洛，犹豫了。

但，他並非是不知如何下笔，也不是不敢下笔，昊巫说过，部落的所有人也都知道，绘纹失败很正常，绘纹成功才是少数，李洛也不敢保证，自己，还是第一次绘纹的自己就一定能成功。

不过，他还是有信心，至少，在不真正伤及阿草根本的前提下进行绘纹，所以，现在他犹豫，所思所想的问题，並不是在於动手绘纹上，而是，在力量，对自己所要给阿草挖掘也就是何种力量的选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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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知，再一次落在那些被分离出来的力量光团上，里边最分明，最清晰的，无一例外的，皆是带著兽气息的，所有兽之力中，又要以“蛇”最为显眼。

李洛从中，亦有明悟，他若是选择“蛇”的力量，並成功將其引出，那么，阿草应该便会获得“兽化”的能力，而兽化的形態，多半，便是蛇。

然而，绘纹一途，除了“兽化”外，还有“灵化”，风雷水火土等，可在那些分离出的力量团中，李洛没有感受到风雷水火土的气息。

当然，或许它们就藏在那些更小的力量团里，只是，那些光团太小了，小到几乎无法分辨，它们的光极其微弱，若隱若现，以李洛如今的感知，也无法判断其中究竟蕴含著怎样的力量，贸然选择，很冒险，谁也不知那是不是风雷水火土等，还是更小的兽，如若昆虫什么的。

最后。

李洛將自己视线转向另一处，那就是，以阿草所饮药引无法分离的那一大团，混杂如混沌的力量团上，那亦是所有力量团中，最大的一团，其他已经全部分离出的，全部加上，都不如。

药引是一种引，他的清气，他的感知，也可算是一种引。

李洛做出一个大胆的选择，尝试，他没有去选那些已经分离出的任何一团力量，而是，將自己的清气，进一步凝练，如形成一根细到不可见的丝线，他的感知，同样隨之收束，完全集中，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不是身体的动作，而是意识的推进。

他以身入局。

將自己的清气，自己的感知，乃至自己的意识，再一次深入，深入到阿草体內更深处，之后，他一直保持著的淡然平静的表情，心情，都变了，大变，剧变，亦如，当日，木子中毒將死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