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巫蛊暗袭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白天的惨烈廝杀终於隨著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沉入地平线而暂告段落。
战场並未完全沉寂,零星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箭矢偶尔划破夜空,不知是哪一方神经紧绷的射手在盲目射击。
更多充斥耳膜的,是那些无法及时撤回、散落在战场各处、重伤未死的士兵们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呻吟。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瘮人,如同地狱传来的輓歌,折磨著交战双方每一个倖存者的神经。
九宫山守军在经歷了一整天的血战后,早已疲惫不堪。
除了必要的岗哨和巡逻队,大部分士卒都蜷缩在残破的工事后面、或者相对安全的防砲洞內,抱著兵器,和衣而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復体力。
许多人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身体不时抽搐,白天的血腥场景显然已成了他们的梦魘。
医疗兵和民夫们则点著有限的火把,在瀰漫著血腥和草药混合气味的营地里穿梭,尽力救治著源源不断送下来的伤员,低沉的痛哼和压抑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片被死亡与疲惫笼罩的营地之外,真正的杀机,正借著浓重夜色的掩护,悄然逼近。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
几条如同真正壁虎般的身影,紧贴著地面,利用岩石、灌木和弹坑的阴影,以一种近乎蠕动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向著九宫山主寨西侧摸来。
他们的动作协调而诡异,仿佛没有骨头,移动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微弱的程度。
西线这里地势相对平缓,白天的战斗虽然同样激烈,但不如东线那般惊心动魄,守军的戒备在极度疲惫下,难免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鬆懈。
这些黑影,正是勒克德浑花费重金和人情请来的“奇兵”——来自苗疆深处的巫蛊师及其豢养的助手。
他们不擅长列阵而战,也不追求刀剑搏杀,却精通各种流传於蛮荒之地、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的蛊术、毒术、咒术以及潜行匿跡的秘法。
勒克德浑將他们视为打破僵局的“钥匙”,指望他们能在正面战场无法取得突破时,以奇诡手段,从內部瓦解九宫山的防御,尤其是……除掉那个让他寢食难安的李玄!
为首的巫蛊师,是一个身形乾瘦佝僂、皮肤黝黑如炭、脸上用某种矿物和植物汁液涂抹著诡异难言油彩的老嫗,人称“鬼蛊婆婆”。
她那双深陷在褶皱中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如同鬼火般的幽光,浑浊却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惧。
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低沉,吟诵著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那语调本身就带著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邪异力量。
她从隨身携带的一个看似破旧、却散发著淡淡腥气的皮质背囊中,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取出了几个用黑泥封口、表面贴著硃砂符籙的陶土瓦罐。那些符籙上的纹路扭曲怪诞,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去……饱饮生人精气……”鬼蛊婆婆沙哑著嗓子,如同夜梟啼鸣,她枯瘦的手指以一种奇特的手法揭开了瓦罐的封印。
顿时,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带著一丝甜腻腥气的淡黑色烟雾,如同有生命般,从瓦罐口裊裊飘散出来。
仔细看去,这黑烟並非单纯的烟气,其中似乎混杂著无数细若尘埃、振翅无声的微小飞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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