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气血意志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夜色如墨,九宫山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在短暂的喘息中舔舐著伤口。
营地里,除了巡逻队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伤员压抑的呻吟以及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便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重。白日的血腥与夜间的诡袭,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倖存守军的心头。
李玄巡视完西线,確认了张横按照他的吩咐,不仅加派了双倍暗哨,更在关键地段布置了用细线串联空罐、箭簇的简易警报系统,甚至將宋应明连夜赶製出来的一些雄黄粉、茱萸包分发到了前沿士卒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感到丝毫轻鬆,反而那股縈绕在心头的危机感愈发浓烈。
他回到中军大帐,却没有丝毫睡意。
帐內油灯如豆,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
鬼蛊婆婆那诡譎的手段,尤其是最后那替身木偶炸裂时散发出的阴冷怨力,让他印象深刻。
这並非纯粹的力量强弱问题,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威胁,防不胜防。
“力量……不止於筋骨……”李玄喃喃自语,缓缓闭上双眼,意识彻底沉入体內。
他的功法,走的是至阳至刚、勇猛精进的路子,锤炼的是筋骨皮膜,凝聚的是气血神力。
以往,他运用气血,无非是加持力量、速度、防御,或是以磅礴之势外放衝击,如同挥舞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
刚猛有余,而精妙变化不足,尤其对於无形无质的邪祟、诅咒,缺乏更有效的应对。
他回忆起之前气血外放,凝聚指风击溃替身木偶的感觉。
那一指,並非单纯的气血喷射,而是將精神意志高度集中,赋予气血一种“破邪”、“诛绝”的意念,这才一举建功。
“意与气合……气血,亦可承载意志?”
一个全新的方向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不再试图去模擬或学习那些诡异的巫蛊之术,那是捨本逐末。
他要做的,是深挖自身根基,將已有的力量运用到极致,开发出更適合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
他首先尝试控制周身澎湃的气血。
不再让它们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体內奔腾,而是尝试以意念引导,使其如臂指使,缓缓渗出体表,並非爆发式的扩散,而是均匀、凝练地覆盖在皮肤之上,形成一层薄如蝉翼、淡金微芒、肉眼难辨的“气血纱衣”。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气血至阳至刚,本性躁动,想要让其如此精细、稳定地外放並维持,需要对自身力量有著入微的掌控。
初时,气血往往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要么骤然爆发,將帐內物品震得乱晃,要么骤然收敛,导致纱衣溃散。
李玄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断调整著呼吸与意念,感受著气血每一丝最细微的流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不知过了多久,那层淡金色的气血纱衣终於稳定下来,紧贴著他的皮肤,微微流转,散发出一种温润却坚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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