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夺取资源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吹动著荒野上的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李玄率领的这支人马,如同一条悄无声息的巨蟒,在丘陵与林地间蜿蜒潜行。
所有战马的马蹄都被厚布包裹,口衔枚,马摘铃,士兵们沉默地跟隨著前人的脚步,只有甲冑与兵器偶尔与枝叶摩擦的轻响,也迅速被风声吞没。
袁韜派出的山林老手作为前导,他们如同最敏锐的触角,不断將前方安全的信息传递迴来。
大军避开了一切可能的灯火,绕行了所有可能遇到晚归行人的小路。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辰,这黑暗是天赐的掩护,却也增加了行军的难度。
每个人都凭藉著一股意志和对前方同伴背影的模糊轮廓,紧紧跟隨著队伍。
李玄骑在马上,目光穿透黑暗,望向粮仓的大致方向。
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沙盘推演了无数次,预案准备了无数条,但战场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他能感受到身后这支军队的呼吸,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他能做的,就是將这份恐惧转化为决死的勇气。
子时將近,粮仓那模糊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几点微弱的灯火在营寨的望楼和柵栏间闪烁,如同沉睡巨兽半睁半闭的眼睛。
全军按照预定的方案,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进入各自攻击位置。
郝摇旗的突击队像一群幽灵,匍匐前进,消失在营寨外围的阴影里。袁韜则带著他的人,如同狸猫般敏捷,向著西侧的制高点摸去。
刘体纯的前军营主力,则在营门外的洼地中屏息凝神,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那一声令下。
田见秀率领的策应部队,则在外围撒开,如同一个巨大的口袋,准备堵住任何可能漏网的鱼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李玄驻马在一处小土坡上,紧紧盯著营门的方向,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营寨內,一切似乎都沉浸在睡梦之中。
哨兵在望楼上机械地移动著,巡逻队踩著固定的节奏走过营內的土路。
他们並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座看似平静的营地。
郝摇旗亲自带领著最精锐的十余人,利用袁韜教授的技巧,藉助地面的坑洼和营寨柵栏本身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预设的突破口——一处看似坚固,但根据马重禧情报,有一处木质结构因常年风雨侵蚀而略显鬆动的柵栏段。
两名突击队员取出特製的,浸了油的细绳锯,开始小心翼翼地锯割木柵的连接处。
他们的动作极其轻柔,发出的声音比蚊蚋飞舞响不了多少。另外几人则分散在周围,弩箭上弦,对准了可能出现的哨兵和巡逻队。
汗水从郝摇旗的额头滑落,他瞪大了眼睛,感受著时间流逝带来的巨大压力。就在木柵即將被锯开时,一队巡逻的清兵恰好向这个方向走来!
所有人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郝摇旗打了个手势,突击队员们立刻將身体死死贴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能映照出他们甲冑的轮廓。只要他们再往前走十几步,就会发现柵栏边的异常!
千钧一髮之际,领队的清军什长似乎听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郝摇旗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斧,准备一旦暴露,立刻暴起发难。
然而,那什长只是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风真大”,便挥挥手,带著队伍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
郝摇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示意手下加快动作。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木柵被成功锯断了一个关键连接点。几名力大无穷的士卒上前,用手抵住柵栏,缓缓用力,將那一段柵栏无声地推开了一个足以让两人並行通过的缺口。
营门,开了!
郝摇旗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抽出战刀,低吼一声:“跟我上!”
如同决堤的洪水,两百名突击队员从缺口处汹涌而入!按照事先的演练,他们分成数股,直扑各自的目標——望楼、中军帐、马厩、库房区!
直到这时,营內的清军才猛然惊觉!
“敌袭!敌袭!”悽厉的锣声和吶喊声划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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