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袭扰战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湖广提督绰罗·巴彦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咸寧內外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这位镶黄旗出身的悍將,並非王进才那般暮气沉沉、首鼠两端。
他年约四旬,面庞黝黑,络腮鬍鬚根根如铁,一双鹰眼锐利逼人,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剽悍之气。
他並未急於与惊魂未定的王进才残部合流,而是在距离咸寧六十里外的一处依山傍水之地,扎下了一座更加庞大、严整、杀气腾腾的营盘。
两万清军主力,其中包含了三千真正的八旗马甲、步甲精锐,其余也是从湖广各地抽调的绿营劲旅,甲冑鲜明,器械精良,远非王进才那支鱼龙混杂的兵马可比。
营盘依地势而建,壕沟深阔,柵栏坚固,哨塔林立,巡骑四出,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巴彦抵达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丧师辱国、畏敌如虎”的罪名,將重伤未愈、试图辩解的王进才当场拿下,革去总兵之职,押往武昌候审,其麾下残兵也被打散,编入各营。
此举既立了军威,也彻底整合了前线指挥权,清军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
紧接著,巴彦並未立刻发动攻城,而是派出大量精锐哨探,並招揽熟悉本地地形的乡导,仔细勘察咸寧周边地形、水文,以及义军的城防布置、兵力分布。
同时,他从武昌带来了更多的工匠和材料,开始建造更加庞大、坚固的攻城器械,包括数倍於前的云梯、衝车,以及十余架需要数百人操作的巨型投石机“回回炮”。
沉稳,老辣,步步为营。
绰罗·巴彦展现出的,是標准的满洲將门作风,与急於求成的王进才截然不同。
这种无形的压力,甚至比直接的猛攻更让人窒息。
咸寧城內,气氛也隨之凝重。
斥候带回的消息,让刘体纯、郝摇旗等將领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敌我兵力对比更加悬殊,且来的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这巴彦,是个硬茬子。”郝摇旗看著沙盘上那森严的清军新营,瓮声瓮气地道,眼中却燃烧著更加旺盛的战意。
刘体纯则更关注细节:“他扎营稳健,工事坚固,哨探严密,显然准备打一场持久战,耗死我们。而且,那些『回回炮』若是建成,对我城墙威胁极大。”
李玄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椅背,目光沉静。
绰罗·巴彦的谨慎和实力,確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也仅此而已。
经过连番大战和【军势凝聚】的运用,他对自己和麾下军队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巴彦想耗,我们便不让他耗得舒服。”李玄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他远道而来,粮草转运不易,虽携带有粮,但支撑两万大军持久作战,必生疲態。我军新得数县粮餉,又缴获颇丰,背靠咸寧,以逸待劳,此为地利。”
“他倚仗者,无非是兵甲之利,器械之精,以及那三千八旗精锐的悍勇。”李玄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然我军有城墙可依,有『赤炎』、『震天雷』之奇,士气正盛,將士用命。更关键者,”他目光扫过眾將,“我等为保家求生而战,彼为掠地邀功而来,心气不同,此为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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