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目標安庆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晨光熹微,江面上波光粼粼,早起的渔舟已经开始撒网。
若不是岸边尚未清理完毕的战场痕跡,几乎要让人忘记三天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决定长江中游命运的大战。
脚步声从木梯传来,沉稳而有力。
刘体纯手捧一卷军报,登上瞭望台,在李玄身后三步处停下。
“大帅。”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不是在匯报一场大胜后的战果,而是在陈述日常军务,“清军东路溃兵已向东北逃往宿松方向。末將派轻骑追击三十里,斩获二百余。叶臣残部不足五百,多带伤,短期內无法构成威胁。”
李玄没有回头,依然望著东方:“我军伤亡如何?”
“阵亡一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八百余,轻伤皆已归队。”刘体纯顿了顿,“阵亡將士的遗体已就地安葬,重伤者安置在九江城中救治。按大帅吩咐,每位阵亡將士家眷可领抚恤银二十两,粮三石,已登记造册。”
“不够。”李玄终於转身,晨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再加五两。钱从缴获中出。將士们为我们的事业流血捐躯,不能让他们家眷寒心。”
“是。”刘体纯展开军报,“缴获清单:红夷大炮十八门,其中三门炮身有裂,但工匠说可以修復;佛郎机炮七十四门,大小火炮共计一百三十门。火药八千斤,铅子铁弹无数,足够我军使用半年。另有战马一千二百匹,其中完好的有九百余匹。粮草堆积如山,清点完毕需三日,初步估算可供两万大军食用三月。”
这时,更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铁甲鏗鏘。
郝摇旗大步登上瞭望台,脸上还带著彻夜未眠的疲惫,眼中却燃烧著亢奋的光芒。
“大帅!”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降兵清点完毕,共一万零三百人。其中汉军绿营八千余,满洲兵三百二十一,蒙古兵四百七十七,其余为辅助兵、夫子。如何处置,请大帅示下!”
李玄的目光扫过两位將领,沉吟片刻。江风吹动他额前的髮丝,这一刻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
“满洲兵、蒙古兵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他终於开口,“但要按战俘对待,不得虐待杀戮。將来或许有用。”
“汉军绿营……”李玄走下瞭望台,来到铺在方桌的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九江的位置,“愿留者,编入辅兵营,分散到各营,不得集中安置。不愿者,发给三日口粮,释归乡里。”
郝摇旗急道:“大帅,这岂不是纵虎归山?这些人回去,难保不会再被清军徵召!”
“所以要登记姓名籍贯。”李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告诉他们:靖难军记下他们的名字了。若再为清军效力,下次被俘,定斩不饶。同时通告各州县:凡收纳我释放之降兵为民者,免一年徭役;若强迫他们再入伍者,我军破城之日,严惩不贷。”
刘体纯若有所思:“大帅这是……攻心为上?”
“正是。”李玄的手指在地图上向东滑动,“绿营兵多是被迫从军,或是为餬口饭吃。我们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传声筒。一传十,十传百,往后清军再徵召汉人当兵,阻力就会大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只是如此一来,我军兵力將增至近三万,粮草供应確实压力倍增。”
“取之於敌,用之於战。”李玄的手指重重落在安庆的位置,“而安庆府存粮,按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可供十万大军半年之用。清军东路惨败的消息传到bj之前,我们必须拿下这座粮仓。”
郝摇旗眼睛一亮:“大帅要打安庆?好!末將愿为先锋!给我五千精兵,三日之內,必把安庆城墙插上咱们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