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多鐸的军令终於传到——“立即撤退，靖难军有诈”时，五千清军已折损近半，士气低落，仓惶北撤。

至此，开战首日，靖难军两战两捷，歼敌四千，自损不足八百。

夕阳西下时，李玄回到了庐山主峰的大营。

眾將齐聚，气氛热烈。首战告捷，军心大振。

“將军，接下来该如何？”张达从九江城赶来，满面红光，“今日韃子试探攻城，被我击退，伤亡不下千人。城防稳固，粮草充足，守三个月不成问题！”

“不，我们不能守三个月。”李玄摇头，“多鐸不会给我们三个月。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夜或明晨，清军水师就会有所行动。”

他走到沙盘前，指著长江水道：“九江段江面宽阔，但有三处狭窄：上游的小孤山，中流的石钟山，下游的湖口。清军水师若要控制江面，必先拿下这三处。”

“將军的意思是……”

“石钟山在我手中，小孤山有五百守军，湖口——”李玄顿了顿，“我让水师主力隱蔽在湖口，就是为了等清军上鉤。”

他看向水师统领周泰：“周將军，若清军水师进攻湖口，你有几分把握？”

周泰沉吟：“清军战船虽多，但多是內河平底船，不擅江湖风浪。我部有三十艘大福船，吃水深，抗风浪，若借湖口复杂水道周旋，可一战。但若清军倾巢而出，四百对八十，兵力悬殊……”

“我不要你全歼清军水师。”李玄手指点在湖口与长江交匯处，“我要你在这里，击沉他们的旗舰。”

“旗舰？”周泰眼睛一亮，“擒贼先擒王？”

“不，是让清军水师群龙无首。”李玄冷笑，“多鐸的水师提督叫哈尔哈，此人勇猛但暴躁，每战必乘旗舰冲在最前。若旗舰沉没，哈尔哈生死不明，清军水师必乱。届时，你且战且退，將他们引入鄱阳湖。”

“鄱阳湖？那里水域更广，岂不更利於清军发挥数量优势？”

“鄱阳湖確实广阔，但湖中多芦苇盪，多浅滩暗礁。我已命人在几处关键水道布设水雷、暗桩。清军不熟地形，必吃大亏。”李玄眼中闪过寒光，“更重要的是——王雄的五千铁血军，明日將秘密移至鄱阳湖西岸。”

眾將倒吸一口凉气。

“將军要水陆夹击？”

“不是夹击。”李玄手指划过沙盘，“是瓮中捉鱉。清军水师若入鄱阳湖，王雄部可沿湖岸设伏，以火箭焚船；周泰部封住湖口，断其归路。我要让这四百艘战船，全部葬身湖底！”

帐內一片寂静。这计策太狠，也太冒险。但若成功，清军將失去水师优势，十万陆军被长江天堑分割，首尾难顾。

“可多鐸会这么容易上当吗？”陈文提出最关键的问题，“哈尔哈虽暴躁，但多鐸谨慎。若他严令水师稳扎稳打，不入鄱阳湖呢？”

“所以需要诱饵。”李玄看向周泰，“周將军，我要你明日黎明时，率二十艘快船突袭清军水寨，然后佯败而逃。记住，败得要真，要狼狈，要让他们觉得——靖难军水师不堪一击，只能靠偷袭骚扰。”

周泰明白了：“將军要我示弱，引清军追击？”

“不仅要追击，要让他们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全歼我水师主力。”李玄点头，“人在顺境时最容易犯错。哈尔哈连胜几阵，必然骄狂。多鐸见水师进展顺利，也会放鬆警惕。届时，便是请君入瓮之时。”

计策已定，眾將领命而去。

帐內只剩下李玄一人。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今日两战，虽大获全胜，但消耗不小。尤其是御剑一击，神念损耗需要时间恢復。洗髓大成后，他的恢復速度远超以往，但面对即將到来的大战，必须保持巔峰状態。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六千点命运点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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