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原始抚触 万蛊重山
红烛高燃,映得满堂喜气。
元丝含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模糊的铜镜中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她打开一只雕花木匣,取出许久未用的胭脂水粉。
石人僵立在一旁,晶石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目光里满是不解、迷茫,与隱隱的痛心。
元丝含执起玉梳,缓缓梳理著如瀑青丝,动作优雅而专注。她將每一缕髮丝都精心打理,挽成一个繁复而美丽的髮髻,斜插一支金步摇,垂下的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摇曳。接著,她细致地敷粉、描眉、点唇,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緋红,淡色的唇也变得饱满欲滴。
最后,她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宽大的袖口与曳地的裙摆,更衬得她身姿窈窕,风华绝代。
当她终於装扮停当,缓缓转过身时,一直静默如顽石的石人周身似乎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
它那双晶石眼睛呆呆凝望著盛装的新娘,仿佛连构成身体的石头都在这一刻忘记了呼吸。它不懂何为美丽,但在它简单纯粹的感知中,此刻的元丝含,比它守护了千百年的山间明月、林间清泉,还要耀眼,还要让它那並不跳动的心臟,感到一种沉闷的撞击。
元丝含对石人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她並不在意。
“你出去吧,”她头也未回,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石人迟钝地眨了眨眼,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粗糲的嗓音终究没有发出任何音节。它默默退出了房间,一步一顿,反手將雕花木门轻轻掩上。沉重的身躯倚在门廊柱边,把月光与夜色都隔绝在外,也將自己隔绝在內室的暖融烛光与刺眼红妆之外。
院中寂静,唯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元丝含推开一扇亮著灯色的房门。房內有张床,床上铺著鸳鸯被,被中躺著一个男人。
正是那一身白衣的梁蛰明。此刻他已中毒沉睡,浑然不觉。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握住梁蛰明无力垂落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著温热的体温。她牵起他的手,隔著华美却冰凉的大红嫁衣,一遍遍抚过自己的手臂、腰肢,最后停留在脸颊旁。
她微微侧首,將发烫的脸颊偎进他宽厚的掌心,闭目发出一声满足的的轻吟。那隔著一层绸缎的触摸,仿佛带著电流,慰藉了她某种深入骨髓的渴望。她沉浸在这虚幻的亲昵与占有中,唇角勾起一抹执拗的笑意。
门外,石人终究无法按捺那非人之心也无法理解的躁动。它微微偏头,將那坚硬的石质脸颊贴近门缝,晶石眼眸透过那细微的缝隙,窥见了室內的一幕。
它看见元丝含依偎著那只手,脸上流露出它从未见过的、混合著脆弱与幸福的神情。
那一瞬间,一股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空洞的感觉攫住了它。它不懂这叫做“失落”或是“嫉妒”,它只感到一种庞大的、无处安放的茫然。
它守护她,陪伴她,听从她的一切指令,却从未见过她对自己流露出这般神色。
它默默地转回头,仰望著被屋檐切割成一线的、黯淡的夜空。粗糲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抓著身下的石阶,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內室之中,元丝含牵引著梁蛰明无力的手掌,缓缓探入嫁衣內襟。
温热的掌心紧贴著肌肤,她微微战慄,闭目沉醉在这份原始的抚触之中。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端庄自持的女子,只是一个渴望被占有的灵魂。
门外,石人收回凝望夜空的视线,晶石眼眸再次转向门缝。那一抹刺目的红,与榻上它亲手送入洞房的白衣男子,在烛光中交织成它无法理解的画面。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它空旷的胸腔里沉淀、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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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类复杂的爱恨,而是更纯粹、更恆久的守望。
它想,只要她如愿,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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