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坚强的外壳，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露出底下从未癒合的伤口。

“如果……是姐姐活下来，她一定能做得更好，更早……”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银色的髮丝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林胜沉默著伸出手臂，拥抱著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他带来的温暖，隔绝了夜风的寒冷。

就好像自己第一次遇到他一样。

如此庇护著自己，爱护著自己。

塞蕾妮婭没有抬头。

但过了一会儿，一只指尖微凉指尖的小手，试探性地摸索过来，放在了林胜的掌心中。

林胜用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住她那几根冰凉的手指。

让人安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缓慢地传递。

塞蕾妮婭紧绷的肩膀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她依然没有抬头，但声音不再那么沙哑，轻得像一声嘆息。

“……很可笑吧？明明大仇得报了……却觉得……空荡荡的。”

“不可笑。”

林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夜色本身，

“仇恨是烈火，烧完了名为仇敌的柴薪后，自然会冷。”

塞蕾妮婭微微动了一下。

“但灰烬下面……”

他继续平静地说，目光依旧看著远方。

“总会有新的希望能长出来。”

塞蕾妮婭终於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亮她的脸，眼眶有些微红。

那双坚强骄傲的金色眼眸，此刻像融化的雪水，清澈中带著柔软的涟漪。

她看著林胜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这个男人一直很帅。

但是自己看中他的，从来不是帅气这一点。

“我的未来，会有希望……么？”她轻声问。

林胜转过头，目光与她相接，平静而深邃。

“会有的，我会和你一起，你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孤独一个人。”

塞蕾妮婭怔怔地看著他。

掌心里传来的温度稳定而真实，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似乎也一点点渗入了那颗冰冷而空荡的心。

她忽然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

他的算计，他的冷静，他偶尔的无奈，以及坚实的陪伴。

她稜角分明的唇角，缓慢地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虽然浅淡，却仿佛初春冰雪消融时第一缕破土的新绿。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虽然力度很轻，却是一个明確的回应。

“……嗯。”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融入风中。

“有你在的未来，好像……也有一丝丝让人期待了。”

“什么？”

“没什么，笨蛋！”

虽然这样说著，塞蕾妮婭毛茸茸的小脑袋却轻轻凑了过来，依靠在林胜的胸膛上。

林胜想要摸摸她的小脑袋，却想起来她之前的警告，不由得收回了手掌。

炸毛小猫可是会咬人的。

然而，这一次，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