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烟火滋味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
林凡取出一条最为肥美的虹鱒,它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彩虹般的光泽。他熟练地用燧石薄刃刀刮去鱼鳞,在鱼身两侧划上几道深至鱼骨的花刀,以便入味。
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在那个总是瀰漫著草药香气的老医馆后院,与养父岑伯庸一起处理鱼鲜的画面。
那时的阳光似乎也像现在这样,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岑伯庸总是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刮著鱼鳞,一边用他那带著浓重乡音的语调,不紧不慢地念叨:
“这鱼啊,性平,味甘,能补虚劳,健脾胃。但水族之物,多有湿寒之气,所以烹製之时,须得佐以辛香温散之物,比如紫苏,比如生薑,既能去腥提鲜,又能平衡食性,这叫『食药同源』……”小小的林凡就蹲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著,听著,那些关於食材特性、药材性味、火候把握的道理,便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记忆深处。
“岑老要是看到我现在用的这些『佐料』,不知会作何评价。”林凡从回忆中抽离,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將今天採集到的野生百里香嫩叶仔细摘下,与切碎的山蒜末混合在一起,又加入了极少量的、被他称为“苦香叶”的那味草药粉末。他没有现代烹飪中常用的料酒、酱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处理。
他用手抓起一些混合好的香料,均匀地塞进虹鱒身上的刀口里,又里外涂抹了一遍。然后,他取来几片宽大且乾净的树叶,比如芭蕉叶一类,將醃製好的虹鱒仔细包裹起来,再用柔韧的湿草茎綑扎固定。
“这叫『叶包烤』,算是条件有限下的简化版了。若在以前,可以用黄泥包裹,埋入炭火中煨熟,风味更佳。”
他对著镜头解释道,手上动作不停,“现在只能用树叶隔绝明火,利用炭火的余热和蒸汽將其燜熟,能最大程度地保留鱼肉的鲜嫩原汁。”
他將包裹好的鱼放入灶膛中,小心地埋入还在发红、但已没有明火的炭堆里,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层热灰。接下来便是等待。
趁著这个间隙,他又將几条较小的鱼用树枝穿起,直接架在火堆旁,撒上少许粗盐,慢火炙烤。很快,两种不同的香气开始交织瀰漫——一种是树叶包裹带来的、带著植物清香的湿润蒸汽味,另一种是直接炙烤所產生的、焦香诱人的油脂气息。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林凡用木棍小心地將灶膛里的“叶包鱼”拨了出来。外层树叶已经被烤得焦黄干硬。
他剥开已经碳化的叶片,一股更加浓郁、混合了鱼鲜、百里香清香、山蒜辛香以及一丝隱约苦味的复合香气,猛地爆发出来,热腾腾地直扑鼻腔。里面的虹鱒鱼肉已然洁白如玉,因为吸收了香料和自身汁水,显得异常饱满润泽,用木筷轻轻一拨,便蒜瓣般散开,热气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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