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八章 启程前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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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的强制休整期,像一段被拉长又按下了慢放键的胶片,让林凡在永济堂日復一日的药香、问诊、教学和琐碎却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中,缓缓沉淀。肩胛深处那偶尔泛起的、细微如冰针划过的隱痛,在岑老精心调配的熏蒸、药熨和內力导引下,逐渐化为乌有。体內那些曾被仪器標註为“波动异常”的指標,也在规律作息、安心饮食和这片他熟悉且能完全掌控的环境滋养下,回归到一条平稳而富有弹性的基准线。节目组指派的独立医疗委员会在三个月后的一次秘密復检中,给出了“状態恢復良好,风险可控”的结论。那份被暂扣的“荒野之巔”入场券,再次被擦拭乾净,递迴到他的手中。

出发的日期重新確定,就在两周之后。这一次,准备更加从容,后勤团队的经验也更为丰富。但林凡的心境,与第一次懵懂闯入孤岛、第二次为身份背水一战、乃至第三次雄心勃勃奔赴阿拉斯加时,都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急切与忐忑,多了几分沉静与明晰。他知道自己为何而去,也清楚自己將面对什么,更懂得身后这片“根据地”的珍贵。

就在他整理行装、查阅最新极地资料的某个午后,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拨通了他的手机。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迟疑、带著浓重闽南口音的中年男声:“餵?是……是阿凡吗?林凡?”

林凡愣了一下,这个称呼和口音,勾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我是。您是……”

“我是阿昌啊!陈永昌!小时候住你家隔壁,永济堂后巷那个裁缝铺的!我阿爸陈伯,跟你师父岑老先生很熟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起来。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陈永昌,小名阿昌,比他大几岁,是他童年少数几个不因他“黑户”身份而疏远他的玩伴之一。他们曾在狭窄的后巷踢过漏气的皮球,分享过从家里偷拿出来的麦芽糖,一起爬上过废弃仓库的屋顶看星星。后来阿昌一家因为裁缝生意不好做,搬去了新泽西,联繫便渐渐断了。算起来,已有將近二十年未曾见面。

“阿昌哥!”林凡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我是在电视上看到你的!一开始都不敢认!后来越看越像,名字也对,才託了好多老街坊打听,好不容易问到你这个號码!”阿昌的语气充满了找到宝藏般的兴奋,“阿凡,你现在太厉害了!冠军!神医!大老板!我们这边华人圈都在传你的事情!”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许久,从童年的糗事聊到各自的近况。阿昌一家在新泽西开了个小餐馆,生意勉强度日,他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生活的重担让他早生华髮。言谈间,他对林凡如今取得的成就,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夸张的羡慕。

“阿凡,你是真的闯出来了!不像我,一辈子围著锅台转。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打心眼里替你高兴,真的!”阿昌的声音真诚,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凡心中微动。他想起自己那些在孤立无援中挣扎的岁月,那时阿昌的友谊曾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如今自己境遇迥异,这份旧谊,不该因时间和境遇的差距而淡去。

“阿昌哥,別这么说,过日子各有各的难处和滋味。我过两天就要再出门一趟,走之前,我们见一面吧?我请你吃饭。”林凡邀请道。

两天后,在曼哈顿一家不算顶级奢华、但氛围安静舒適的粤菜馆,林凡见到了阔別近二十年的陈永昌。阿昌比记忆中胖了不少,脸上刻著劳碌的皱纹,穿著略显紧绷的polo衫,看到林凡时,激动得手足无措,反覆搓著手。席间,他话很多,滔滔不绝地讲述著生活的琐碎、孩子的学业、餐馆生意的起伏,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林凡手腕上那块並不张扬却价值不菲的腕錶,以及他沉稳淡定的气度上。

“阿凡,你看你现在,气度都不一样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赚大钱,做大事。我有时候跟我家小子讲你以前的故事,他们都不信,说『爸爸你吹牛,林叔叔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跟你一起爬墙头』。”阿昌灌下一杯啤酒,笑著摇头,眼里却有些湿润,“我是真羡慕你啊,活出了我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林凡安静地听著,给他夹菜,倒茶。他能理解阿昌的羡慕,那是一种对沉重现实生活压力的短暂逃离和对另一种成功人生模板的嚮往。他没有去辩解自己经歷过的生死危机和內心挣扎,只是平和地说:“阿昌哥,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你把两个孩子养得懂事,餐馆撑起一个家,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別人看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开口。”

这顿饭,吃的是回忆,品的是人生百味。送別时,阿昌用力握著林凡的手,眼圈发红:“阿凡,保重!一定要好好的!你是我们这条街的骄傲!”

看著阿昌有些佝僂的背影融入地铁站的人流,林凡心中感慨万千。成功与光环之外,是无数像阿昌这样在异国他乡默默耕耘、负重前行的普通人。他们的羡慕,是对他奋斗成果的认可,也是一种无声的鞭策——提醒他莫忘来路,珍惜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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