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工地之影 他们写恐怖小说靠编,我靠收编
转过头,只见李醒尷尬笑著,捡起被踩的钢管扔开。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反应自然是引起了小唯的不满,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抱歉抱歉,我的锅……但看样子邪祟今天怕是不在家,要不?”
“也只能这样了,等下我会把钱退给你们。”
冯媛媛也彻底没辙了,耷拉著脑袋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
小唯收拾好东西,一边安慰著女孩一边向出口走去,李醒原本也想跟上,忽然想起那只被放了血的大公鸡。
浪费食物可不好,拿回去做鸡公煲也不错。
李醒捡起还在抽搐的公鸡,心里正盘算著鸡公煲是加土豆还是芋头。
倏忽间黑虎的低吼毫无预警炸响耳畔。
“小心!”
后背的皮肤传来过电般的酥麻,他感到了来自浓雾中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凝视正一寸寸舔舐著他的脊椎。
他的身躯僵在原地。
呼……
呼呼……
就在这几毫秒的间隙,他捕捉到了来自身后似有若无的风声。
与此同时他感知中的世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转,远处小唯和冯媛媛模糊的背影像是陷入黑洞般扭曲拉伸,而眼角余光所捕捉到的浓雾后的建筑黑影则朝著他聚拢包裹。
仿佛被丟入了希区柯克变焦的镜头中央,也只有这具比喻才能詮释那股如芒在背的强烈不安。
也就在这时,朦朧的黄光在他的背后点亮。
如同腐烂的落叶堆积灼烧的磷火,像久病之人眼底沉淀的浊黄,它並不明亮,却带著一种粘稠的质感,轻易地穿透了灰白的雾。
身体被恐惧锁死,冰冷的战慄从尾椎骨炸开,李醒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以及牙齿无法抑制的细微磕碰声。
“李醒!!!”
远处响起小唯变调的尖叫声,二人离得不远,呼唤声却像是隔著一道山谷那般模糊不清。
但在小唯眼中,情况可没有这么复杂。
她看见的是浓雾后闪烁的黄光,原本被当成建筑的黑影开始蠕动。
下一瞬,浓雾被衝散,迎面扑来的浓烈沙暴將石砾如同霰弹般打入她的身躯。
仅仅一个照面小唯的双眼就被击穿。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女孩张开怀抱扑倒冯媛媛,任由如刀的风沙割过背脊。
……
在如刀的烈风中,李醒强撑著身子缓缓站起身,而黑虎也在此时告知了它一个惊人的真相。
袭击它们的东西气味和邪祟不同,如果要找个东西形容,它的味道更像盘踞bdc总部的那头恶龙。
“你是说,它是异闻生物?”
“或许吧,待会我会让萍萍把那把剑带出来……咳咳……也许能对它有点效果,如果实在打不过就躲到公寓里去,千万別逞强。”
又嘮叨了几句黑虎就没了声响,李醒猜测是挡下了那一击后消耗过大又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黄光掠过广场空地后又直衝天际,怒风吹散浓雾,借著朦朧的月光,李醒也得以一窥这玩意的真容。
身躯通体漆黑似无定型,隨著高空气流不间断地变幻著,时而振翅若鹰隼,时而摇尾如游鱼,唯一不变的就是头顶时明时暗的黄光。
以及那光芒之下隱约可见长著歪七扭八锐齿的血盆大口。
在天际悬停片刻,它摆动著身躯向著地面俯衝,可目標却不是李醒,而是不远处已昏迷不醒的小唯。
李醒当机立断甩出笔记,萍萍如一抹被拉长的影子般激射而出,甩出缠绕在胳膊上的铁链,在怪物的袭击到来前捲起小唯与冯媛媛。
才刚將两女拉到身前,怪物的攻势便从天而降,犹如流星坠地般激起气浪滚滚。
“冯媛媛……冯媛媛!!!”
李醒呛咳著,大声呼喊著姓名。
“我在……我在这!”
“她还好吗?”
“没有生命危险,但……”
“没死就好,我先掩护你们离开这里,工地外面应该会有人接应,往那个方向跑。”
李醒抓起萍萍递来的贝奥武夫之刃,挡在了怪物与冯媛媛身前。
黑影扭动著身躯搅动沙尘,抖了抖脑袋上悬著的黄光,注意到了挡在身前的李醒后,它从体內分裂出一条类似触鬚的软体,捲起一根水泥管扔去。
几吨重的巨物如同玩具般高高拋起,李醒甚至能听见掠过头顶那呼呼的破空声。
说是迟那时快,萍萍挥动铁链射出一道血光,血光於飞行途中分裂扩散,將水泥管如砍瓜切菜般剁碎。
都说洗白弱三分,好在萍萍身上並没有类似的困扰,哪怕是算上黑虎对邪祟天然的克制效果,她依旧是李醒这个阶段能够调用的最强战斗力。
解决了头顶的危机,萍萍又將注意力放在烟尘后那坨巨大的黑影上,狞叫著,铁链疯狂乱舞著朝著怪物衝去。
衝锋途中,不断有触鬚类软体钻出烟尘偷袭,又被她以凌厉攻势一一化解,李醒甚至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万军从中取敌將首级的豪迈。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战场上的一个小细节。
这些被斩断的须状物並没有落地,而是在离体的剎那立刻分化成了黑烟飘回了本体。
於此同时萍萍也已一头栽入怪物体內,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並未出现,迎接她的是一团呼啸的风暴,怪物体內风沙肆虐,瓦砾夹杂著石屑高速旋转,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將一切不速之客生剥活剐。
萍萍是邪祟並不惧怕肉体创伤,可同样她也找不到怪物能下手的点。
挥舞著铁链,拔剑四顾心茫然。
战场外的李醒合拢笔记,一股五行之力又將萍萍拽回身旁。
“怎样?”
“好大的风沙,萍萍找不到目標。”
“看来真得用这个试试了,来吧萍萍,上我的身。”
李醒掂量著手中的短剑,慢慢张开手臂。
黑虎曾说过邪祟与守护灵不同,前者上身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轻者臥床不起,重者思维被污染永世疯癲。哪怕笔记的前任主人也只能操纵邪祟,不敢更进一步。
但李醒却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