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污太岁 他们写恐怖小说靠编,我靠收编
“真是朝气蓬勃啊!”
李醒叉腰感嘆著,这个年龄的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仿佛晒个太阳都快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那里,我去这边,有消息了手机联繫。”
制定了简单的计划,继业一头栽入健身器材区。
扭腰器上一位大爷闭目晃悠,悠然自得,忽然就被拍了拍肩膀。
“大爷,我想问你个事,您有在附近听过什么传说吗?”
“我不知道!”
大爷一边摆手一边逃离健身器材,根本没给他询问的机会。
受挫之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身后掛在单槓上的精瘦的老者。
“大爷,吃了吗?”
“吃过咧!”
“您知道咱们本地有什么传说吗?”
“什么什么传说。”
“就是妖魔鬼怪一类的。”
“听过吧,就那个黄皮子討封!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大爷也健谈,乐呵著就把別的地区的民俗志怪给搬了出来。
“您说的这是北方传说吧!”
“这个不算嗷,那还有……还有……还有听说几號人掘了別人的古墓,为首的拿著个罗盘!寻龙分金看缠山?”
“那是小说。”
“那我就不知道咧!”
一连问了好几个,不是被当成骗子小心防备,就是嘴里跑火车没个准信,继业发现自己是真不擅长和老年人打交道,也许直接开口太见外,是不是该支个摊位先送一轮鸡蛋?
他忽然很好奇李醒是怎么做工作的,便又调转回头,可奇怪的是哪哪都找不到对方的人影,他摸著下巴回到了二人分別处,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高呼。
“將军!”
这声音听得人格外耳熟,转头一瞧,果然是李醒,一只脚踩著石桌,伸手抓过对面的將军当成核桃把玩。
输了棋的老头一言不发,掏了掏胸口袋,又摸摸裤兜,最后还是从棉鞋底取出一张五十。
“大爷,再来一局?”
“不来咧不来咧,玩不过你!”
灰头土脸的老头下了桌,又被李醒从背后逮住。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输的这一百,两百,三百……还给你。”
李醒杀人诛心,还当著老头的面数了数钱。
注意到继业在盯著瞧,他还打开了手机屏幕,打开象棋app的界面晃了晃,给继业整得一阵无语。
不但用ai作弊,还要贏老头的钱,实在太不要脸。
不一会儿李醒就捏著手机回来了。
“打听到什么了吗?”
“可多了,水鬼、河神、会走路的石狮子、五通神,最像的一个应该就是『贔屓锁蛟』了。”
李醒讲起了这个传闻,相传是两百多年前此地有恶蛟作乱,高僧以贔屓碑镇压於江湾。碑文有言“地脉不可动,人气不可绝”。
听著像那么回事,就连发生地也在江湾处。
但问题是江湾看著离广场挺近,但直线距离也有个两三公里,说蛟龙脱离江水跑陆地来折腾也不现实,更重要的是昨晚那玩意外形根本和蛟不搭噶。
继业闻言摇头。
“你觉得不是,我觉得也不是,那咱们还是再找几个人问问吧。”
正当他们准备换个地方再问时,象棋老头提著鞋跟笨笨跳跳追了上来。
“还有个嘞,忘记掉讲咯,还有那个凶神!!!本地顶顶有名的凶神,我以前听爷爷讲过的,在他年纪小的时候,有一天天木星冲日大凶天,凶神破土而出杀了半个县城的人……”
“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吗?”
“小时候听过的事怎么可能还有印象……誒……好像有点记起来了,叫『太岁』,不对不对,前头还有一个字……污太岁,想起来咯,就是这个名,污太岁嘛!莫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与此同时小唯也在图书馆查到了明清时期的本地县誌。
其中有一段记载令她汗毛倒竖:
“同治十二年冬,岁星犯冲,赤芒烛天。
是夜星月隱曜,穹庐尽墨,四野晦冥。俄而地坼西北隅,有物自坤舆出,状若太岁而色黝,腥风播十里。
所过廛市尽墟,噬民无算,闔县殞命者半。
血浸街衢,潺然如潦,鸡鸣始歇。
及曙,怪忽匿跡,唯余残肢断垣,腥秽弥月不散。
故老云:“此星孛地戾之所召也。”
遂记之鑑戒。”
“岁星,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唯隱约觉得抓到了真相,但又不懂其中含义,便將问题发布到了午夜都市app,没多久就有热心网友发来了解释。
所谓“岁星”便是木星,木星冲日在古代被视为大凶之兆,每三十三个地球日经歷一次,约合是一年零一个月左右,相传那一天地下可能会长出一种名叫太岁的生物,久食可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传说有太岁藏身的土地不適宜动土开工,开工必见血。
至於县誌內提到过的乌漆嘛黑的则著实少见,破土而出屠了半个城的更是闻所未闻。
但很快下面就有同城的网友回復。
“污太岁嘛,能传播这么多年的也就它了,毕竟当年杀了半个城的人,血流成河,现在活下来的老人大多都听家人讲过,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
“那你爷爷讲过之后的事情吗,木星冲日差不多每年一次,但县誌记载的太岁作乱也就这一次。”
“献祭生人咯,我也是听说的,只要在当晚至阴时刻送上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所生的大阴之人,就能衝散污太岁煞气,不但能抚慰凶神,还能为祭祀家族招来气运。”
活人祭祀?
看到这一段话的小唯只觉得头皮发麻,紧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翻开了那位死亡塔吊工的资料。
她简单推算了一下日期,五年前的三月,工人死亡的当晚。
木星冲日大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