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父亲(二)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杂货铺后连著的老宅时,里面已经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和哭嚎声。
“爹!娘!你们看看三郎像话吗!外面欠了债,让收债的人都追到家里来了,他们说要砸了这屋子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哭喊著,那是陆离的大伯母。
“十五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是陆离大伯陆大郎又惊又怒的声音。
陆离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赌坊那头目大马金刀地站在中央,两个混混在一旁虎视眈眈。
而陆老爷子则是脸色铁青地坐在堂屋前的太师椅上,紧握著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祖母在一旁抹著眼泪,大伯和大伯母则是一脸的惶恐与愤怒。
“拿不出?”
头目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们说拿不出就拿不出吗?骗鬼呢!陆三郎可是你们陆家的种,他欠的债,你们不还谁还?今天要是不给钱,就別怪兄弟们不客气,把这院子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看看能抵多少!”
“放肆!”
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他年轻时也是见过风浪的,试图用威势压人,“光天化日,你们敢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头目嗤笑一声,抖了抖手里的借据。
“老爷子,白纸黑字,这就是王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要报官?儘管去!看官府是帮我们这有凭有据的,还是帮你们这赖帐的!我们东家跟县衙里的老爷们熟得很!”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老爷子刚提起的气势。
民不与官斗,更別说跟这些与官府有勾结的泼皮无赖纠缠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这些无赖明显就是吃定了他们这些普通百姓。
一时间,院內的气氛凝固了,赌坊打手有恃无恐,陆家人则是一片绝望。
就在这时,大伯母的目光猛地瞥见了刚进门的陆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叫道:“都是他!都是陆三郎他们家惹的祸!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该去找他们!凭什么来祸害我们老宅!”
这一声,瞬间將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陆离。
大伯陆修远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爹,三弟早就分家单过了,他的债,理应他自己承担,跟我们本家有什么关係?是陆离!是陆离他没管好他爹,才惹来这天大的麻烦!”
“就是,陆三郎不成器,他这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他攛掇他爹去赌的!”
“扫把星啊,自从他们分出去,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赶紧让他们自己解决,別连累了我们全家!”
冰冷的言语如同刀子一样扎在陆离心上。
这具身体的父亲是烂赌没错,债也是他欠的没错。
可这些所谓的亲人却部分青红皂白的就將所有的过错都甩在自己的身上,未免也太过分了。
自打分家之后的这些年,原主过得即便是再苦,也从没有找本家要过一分钱啊!
陆离冷眼注视著这些亲人的指责,目光最终落在了老爷子的身上。
老爷子则是紧闭著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內心也在极度挣扎。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离,深吸一口气,对那头目艰难地开口道:“这位好汉……陆三郎……確实早已分家另过,他的债务,按理……不该由本家承担。”
头目冷笑连连:“我管你们分不分家!今天这钱,必须从你们陆家出来!那小子家我去看过了,四面漏风,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所以这钱只有找你们要,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陆老爷子知道躲不过了,他咬著牙,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用沙哑的声音道:“去……去取十五两银子来。”
“爹!”大伯陆修远心疼地叫道。
“闭嘴!”
“......”
很快,银子便取来。
头目掂量了一下,满意地揣进怀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老人家,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不是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哈哈哈.....”
在一阵猖狂的笑声中,赌坊的人扬长而去。
可院子里的气氛却並未轻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冰冷的针一样,聚焦在陆离身上。
陆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走到陆离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厌恶,他沉痛而又冰冷地说道:“陆离,你都看到了。因为你那不成器的爹,家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和羞辱,从今日起,你们一家……好自为之吧,不要再来老宅了。陆家,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陆离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眼神平静的扫过眼前每一张的脸庞。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