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袭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他手中握著一把短刃,刃口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蒙面人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床铺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目標不在床上。
他皱了皱眉,看向那铺在蓆子下充当床的草堆。
要说哪里能藏人,估计也就只有那里......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脖颈后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气,像是有人在他身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蒙面人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转身,短刃横扫向身后,却扫了个空。
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人。
“错觉?”
蒙面人心臟狂跳,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常年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自身更是练劲武者,直觉远比常人敏锐。
刚才那一下,绝不像是什么夜风或者错觉!
这屋子有古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脚踹向床榻。
可反馈回来的感觉,根本就没有人藏在里面。
再次环顾四周。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览无余。
床底、柜子,都是藏不住人的。
那么人跑哪去了?
这大晚上的,目標又去了哪里?
这哥时间,难道不是在屋里睡觉?
不对劲!
那小子有问题!
就在他疑神疑鬼之际,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墙角那片最浓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影子……似乎比別处的更黑,更浓。
而且……轮廓有些不对劲,像是有著四只手的……蜷缩人形......
四只手???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可越是集中精神,那阴影似乎越是模糊,仿佛在微微蠕动,边缘处似乎有细微的、纸张摩擦般的沙沙声响起,轻得几乎以为是幻觉。
这一瞬间,他似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死死盯住那片阴影,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沿著他的脊椎向上爬。
他不敢再待下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好像发现了对方的秘密。
对方很有可能不是人!
不行!
这件事必须得立刻回去稟报,即便是再弱小的邪崇,也不是他一个入劲的武者能对付的。
还是小命要紧!
想到这里,他萌生退意,脚步悄悄向后挪动,不敢惊动那东西,想要退出门外。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剎那——
“啪嗒。”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蒙面人身体猛地僵住,抬手一抹,借著月光一看。
指尖呈现一抹暗红色,夹杂著淡淡腥气,很粘稠。
……是血?
他颤抖著,一点点抬起头。
屋顶的房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倒悬著,一张扁平、惨白、画上去的脸,正对著他!
拉起怪异弧度的嘴角,暗红色的液体正在滴落。
邪祟!
“呃……嗬……”
无边的恐惧瞬间將其淹没,蒙面人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
想要逃跑,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想挥舞短刃,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纸人黑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房樑上飘落,轻飘飘地贴向了蒙面人。
后者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诡异的纸人靠近,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那浓烈的血腥气息,让他想反抗,想求饶。
可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控制。
隨后,纸人黑影伸出了它那薄如蝉翼的手臂,冰冷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蒙面人只感觉全身的精气、力量、乃至生命力,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抽离出去。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身体像泄了气的皮囊般软倒,最后的念头充满了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邪祟出现在这个地方。
假如目標是邪祟的话,又怎么可能会隱藏的那么好不被人发觉。
黑暗里,陆离冷冷地看著纸人黑影如同处理前几个目標一样,將蒙面人吸成乾尸。
而后他才走了出去,一把扯掉对方蒙面的黑布。
“这是......”
看著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依稀带著些许熟悉感。
陆离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的过程中,陆离在乾尸身上仔细搜索。
很快,他在对方贴身內衬的暗袋里,摸到一小块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木牌,材质普通,但雕刻精细。
正面是一个奇怪的鬼脸图案,背面则刻著一个数字——“柒”。
柒?
指腹摩挲著上面凹凸的鬼脸纹路和那个清晰的柒字,陆离的眉头越皱越紧。
重新点上油灯,再次將目光投向地上那具乾瘪的尸骸时,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赌坊!
这是福来赌坊的打手!
陆离想起来了。
第一次去赌坊窃取拜师束脩的时候,这个人就站在那存放银钱的小房间里。
所以这是福来赌坊的人!
看样子,他们最终还是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意识到这点,陆离的眼神越来越冷。
对方应该是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否则的话,来的也应该不止是这么一个人。
可仅仅只是怀疑,就直接派出了练劲的武者,在深夜持刃潜入。
这特么到底是怀疑还是直接来杀人?
幕后之人的心性如此之狠辣,断然留不得!
想到这里,陆离再次看向手中的木牌。
虽然不知道木牌代表著什么,但是一个赌坊有著如此配置,里面的水明显有点深。
可无论如何,对方已经动手了,就代表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个不爭议的事实。
今夜若不是有纸人黑影在,以他尚未完全恢復的实力,面对一个同是练劲且手持利刃的武者,大概率不是对手。
所以,麻烦既然已经找上门,那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