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诡秘(二)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其次,遇到游祟,不要有丝毫犹豫,立刻跑!”
“跑?”
陆离愣了愣,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跑!”
看著刘鏢头那认真的神情,陆离突然间反应过来。
对方只是个入劲武者,越到邪祟,选择跑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著陆离有些愣神的样子,刘鏢头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那玩意邪性的很,哪怕是如我这般的武者,虽然说遇上了也能过上几招,可真要死斗,死的肯定是人,当然,要是遇到更厉害的,说不定跑都不跑不掉。”
说著,他嘆了口气,拍了拍腰间的刀。
“其实我们走鏢的,最怕的不是山贼路匪,而是这些邪门的玩意,规矩道理都讲不通。遇到劫道的,还能盘盘道,亮亮鏢旗,实在不行手底下见真章。可遇到这些……很多时候就看命硬不硬了。”
陆离若有所思。
刘鏢头的这番话,算是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这个世界的武者,对於邪祟並非一无所知,但认知层面却也同样不足。
或者说,普通武者知道的也同样不够多。
当然,像黑煞门那种,或许知道得多些。
只是对於大多数江湖人来说,邪祟依旧是神秘而可怕的禁忌存在。
“多谢刘鏢头解惑。”
陆离再次拱手,真诚道谢。
刘鏢头摆摆手:“不必客气,也就几句话而已,以后行走江湖,多留个心眼便是。这世道,不太平啊……”
他感嘆了一句,又巡视了一圈,便安排守夜的人手去了。
篝火旁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明显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那几个书生和赵姓夫妻,听了刘鏢头后面那番言论,脸色更是发白,互相靠得更紧,眼神惊恐地打量著周围无边的黑暗,仿佛那黑暗中隨时会扑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陆离倒是心態平稳。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靠在自己身上昏睡的张氏更舒服些,目光则悄然扫过营地外围的阴影。
有纸人黑影在暗处警戒,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有安全感。
除非是碰上青衣老爷或者花灯娘娘那种级別的,不然大概率不会遇上太大的危险。
夜色渐深。
篝火需要添柴,守夜的鏢师强打著精神,不敢有丝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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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大多蜷缩在车厢里或火堆旁,试图入睡,但显然没几个人能真正睡踏实,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疑不定地抬头张望。
陆离也闭目养神,但大部分意识都沉浸在与纸人黑影的感官互通上。
纸人黑影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在营地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內缓缓飘荡,以防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流逝。
到了后半夜,就连守夜的鏢师也开始有些精神不济,靠著车轮打盹。
万籟俱寂,只有夜虫的鸣叫似乎也疲惫了,变得稀疏起来。
就在这时——
陆离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不知何时,周围起了一片大雾。
这雾气来的诡异,让人没有任何的察觉。
前一刻,陆离还能透过纸人黑影看到营地外围稀疏的林木和斑驳的月光。
可下一刻,雾气便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瞬间吞噬了一切。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气。
自然界的雾是水汽凝结,虽遮蔽视线,却並无实质性的触感。
但这雾不同,阴冷刺骨,令人心悸。
更诡异的是,雾气中更是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仿佛像是存在了很长的时间。
当雾气稍微散去之时,陆离的神色却变的很难看。
篝火还在燃烧,但火光却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原本能照亮许远的亮光,此刻却只能勉强维持著篝火堆本身的光亮。
火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著,根本无法穿透周围那惨白的雾气。
这一刻,营地像是消失了。
不,更准確地说,是环境改变了。
他依旧坐在原地,背靠著的马车车轮,身旁是呼吸均匀却陷入深沉睡眠的张氏和其他人。
没有犹豫,陆离当即选择了唤醒其他人。
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必然是询问有经验的鏢师们更为稳妥。
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喊,那些人都毫无反应。对外界的一切刺激毫无知觉,仿佛像是睡死了过去。
要不是试探他们的呼吸和脉搏都一切正常,陆离简直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死。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陆离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周围。
此刻他像是正身处一处建筑內部。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空间,脚下是冰冷光滑的石板,铺陈得却並不齐整,许多石板已经碎裂,缝隙里长满了滑腻的苔蘚。
头顶上方似乎是一片穹顶,四周则是粗大的暗红色木柱,上面的朱漆斑驳脱落,布满裂纹。
可裂纹却扭曲得如同痛苦的人脸,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
而更远处,似乎还存在著什么,只是隱在浓雾与昏暗之中,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鬼地方......”
陆离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世界再一次的刷新了他的认知。
原本以为仅仅是有邪祟就已经够恐怖了,却未曾想到,还有这般诡异的变化。
以前他可从没遇见过。
身处这样的环境,陆离的心中却並没有多少的安全感。
虽然这里一片死寂,可无形中,他却有种像是被无数双眼睛暗处窥视的感觉。
確认没有办法叫醒其他人后,陆离索性便將意识放在了纸人黑影上。
在这种地方贸然行动风险太大,不如什么都不做。
不过用纸人黑影探索一下应当可以。
想到这里,陆离再度回到原先的位置,保持刚才背靠车轮的姿势,双目微闭,仿佛仍在养神。
但全部的心神都已与纸人黑影同步,共享著它的感官。
纸人黑影在陆离的控制下,沿著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几根巨柱后,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迴廊。
迴廊两侧是腐朽的木质栏杆,栏杆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顶部则是悬掛著一些残破的宫灯。
地面那厚厚的灰尘上没有任何脚印,仿佛千百年都无人踏足。
但纸人黑影飘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却在灰尘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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