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墨。

他穿著一身浅灰色的真丝家居服，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头髮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脸色苍白，眼睛却红得嚇人。

他站在那里，看到姜雪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

姜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她的丈夫。

那个在家里永远穿著旧t恤和运动裤，围著围裙在厨房忙活的男人。

那个会在她加班到凌晨回家时，坐在客厅等她，给她热好饭菜的男人。

那个说“只要你回来，我就不累”的男人。

现在穿成这样，站在另一个女人的別墅里，像个……像个被包养的情人。

姜雪的心瞬间破碎，她呆愣愣的看著对面。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於慕灵站在旁边，看著林墨，心里也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她想起大学时候那个穿著白衬衫，在樟树下对她温柔微笑的少年，再看看现在这副模样，胸口像是堵了块棉花。

“老公。”苏熙然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她走到林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帮我迎接一下两位客人。”

林墨的身体颤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姜雪，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绝望和痛苦。

姜雪看到他眼里的泪，终於忍不住，心里的刺痛，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苏熙然的声音传来，带著点命令的意味，“姜主管，这就走了？不问问你老公，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姜雪站在门口，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转身，想衝上去抓住林墨的手，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可她不敢。

她怕听到那个答案。

怕听到他说，他不爱她了，他想跟苏熙然在一起。

“林墨。”於慕灵开口了，声音很冷，“你自己说，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林墨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扭曲。

他想说话，想喊“我是被逼的”，想告诉姜雪一切都是假的。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熙然笑了，她鬆开林墨的手，走到姜雪面前，“姜主管，你看到了。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姜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咬著嘴唇，浑身都在颤抖。

“林墨！”她终於忍不住，转身衝著他喊，“你说话啊！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

林墨的眼泪也掉下来了，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想说出那句话。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项圈。

那个看不见的诅咒，死死勒著他的喉咙，让他连求救都做不到。

姜雪看著他流泪却不说话的样子，心彻底碎了。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於慕灵站在原地，看著林墨，又看看苏熙然，最后什么都没说，追著姜雪出去了。

门关上。

別墅里又恢復了死寂。

苏熙然走到林墨面前，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哭什么？她不要你了，我要啊。”

林墨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