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兮若的瞳孔猛地放大。

处方药？她怎么会知道处方药的事？

“你以为刪了医院系统的记录我就查不到了？”於慕灵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叶兮若，你太小看於家了。我查了你昨晚的行车记录，虽然你关了定位，但路口的监控骗不了人。你的车，最后消失的方向是西郊。”

西郊。

秦嵐的酒庄。

冷汗瞬间湿透了叶兮若的后背。

“我……我去西郊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去散心？”於慕灵打断她，手上的力道收紧，勒得叶兮若有些喘不过气，“叶兮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把人交出来，我可以当做是你一时糊涂，只废你一只手。如果你再跟我装傻……”

於慕灵的眼神往下移，落在叶兮若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那是拿手术刀的手。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爬满全身。叶兮若看著眼前这个陷入暴怒的女人，终於明白秦嵐刚才为什么说“坏消息”了。

这不是坏消息。

这是灾难。

但与此同时，秦嵐的那句警告也在脑海里炸响——“要是露了馅，林墨这辈子都別想留在你身边。”

一边是职业生涯和身体的残缺，一边是彻底失去林墨。

叶兮若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被一种扭曲的决绝所取代。

“我真的不知道。”她迎著於慕灵的目光，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硬了下来，“你打死我也不知道。林墨是成年人，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见你呢？”

这一刀扎得够狠。

於慕灵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抓著领口的手也鬆动了一下。

叶兮若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慕灵，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林墨最近压力真的很大。他跟我说过，他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也许那条简讯……真的是他的真心话呢？”

“闭嘴！”於慕灵低吼一声，再次把她撞向车门。

但这一次，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理智告诉她那条简讯有问题，但在感情面前，谁都不敢说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叶兮若看著於慕灵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痛苦，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

看来秦嵐说得对。

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脆弱。

“你可以查我。”叶兮若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你可以报警，可以搜我的车，甚至可以搜我的家。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作为医生，我只能建议你，给他一点空间。逼得太紧，只会让他跑得更远。”

於慕灵死死盯著她，像是在审视一个死刑犯。

良久，她慢慢鬆开了手。

叶兮若靠著车身滑下来，大口喘著气，像是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我会查的。”於慕灵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的叶兮若，“叶兮若，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关係。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黑色越野车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著衝出了停车场。

看著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叶兮若才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摸索著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已经碎了一块，就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赌贏了。

暂时赌贏了。

她颤抖著拿出手机，给秦嵐发了一条信息：【她走了。暂时没露馅。】

发完这条信息，她看著碎裂的镜片中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

林墨，你看。

为了你，我连命都豁出去了。

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