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小心保存著契约灵蛋，这可是稀罕物，可以留著给莱恩用，莱恩跟他又把古堡周边的死灵生物清剿一空，攒下一大堆死灵精粹，用弗雷的上衣包著。

“有这些死灵精粹，绝对能帮你点燃第一簇圣火，到时你就能跟我学『圣火照耀』技能，也算多一个对付魔族、魔兽的手段。”弗雷感慨道。

莱恩心情很不错，笑呵呵问：“弗雷，我怎么感觉你的实力提升好快。”

“提升？”弗雷佯装不屑，假模假样道，“我这是恢復以前实力——咱们一共才出几次任务？结果遇到三次死亡危机，我这实力再不提升，我怕咱俩下次刚出卡萨诺的旧城区大门，噗嗤一下死那。”

两人正准备进入古堡探索。

虔诚祷告的女人歌声再次出现，这次没有女人身影，反而编织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逼仄廊道。

莱恩顿足，说：“弗雷，我又听到女人的歌声，她给描绘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廊道，该不会是古堡的地下廊道吧？”

弗雷毫不在意，死灵法师和无头骸骨骑士全被他们两人弄死，大咧咧道：“怕啥！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

弗雷嘴上大咧咧，但行为很谨慎，他把大剑变成一道圣光盾牌，举在身前，与莱恩从古堡后门进入古堡。

昏昏暗暗。

月光透过石块堆积的窗户洒进来，照的古堡很萧瑟、贫穷。

连原先铺在地板上的地毯都不见踪跡，只剩它存在过的痕跡弥留——周边满是灰尘，只有原先的地毯下方还算乾净。

脚步轻踩，落脚声迴荡在幽暗的古堡內。

根据莱恩提示，两人一路找到前往地下的逼仄廊道，拿起掛在入口的煤油灯，往地下走去……

约莫两分钟，路过两间製作活体人偶的地下囚牢。

一道石门堵住两人去路。

趴在石门上静听，隱约听到里面迴荡著抽泣、哽咽声。

“退后。”弗雷把煤油灯递给莱恩，然后抬起一脚踹在石门上，“轰”的一声，石门被他一脚踹的分崩离析。

莱恩透过煤油灯的微光看出石门的材质是普通的多层岩石，硬度不如地心石、乌青石、黑曜石、冰晶石、火焰石，但也不是一般职业者能踹裂，弗雷的腿力实在夸张。

举著煤油灯走进地下密室。

莱恩看到，约莫三十余人蜷缩在墙角处，从他们的打扮能看出来自卡萨诺周边的各个小镇。

1级死灵法师身后涉及贵族顾客。

他与弗雷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没有直呼本名。

莱恩：“精灵，这些人都是活体人偶的胚子吧？”

弗雷：“牧师，德西的本子上是这样写的。”

此时，一个蒙著头的女人从人堆里蛄蛹出来，她蜷缩著身子，努力坐直，面向莱恩说：“命运指引的勇士，你是来拯救虔诚的信徒吗！”

她的声音很熟悉。

是唱歌的那个女人。

“你是谁？”莱恩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妖』，看起来平平无奇，包括身材，实力几近於零，体內只有一些微弱的元素逸散出来，莱恩估计不用法师之手，也能把她击败。

她穿著一件被染脏的法师学院的长袍，从胸口堆积的灰里模糊看出有法师学院的徽章印记。

女人闻言一怔，她继续道：“我是您的虔诚信徒啊！您一定听到我的虔诚祷告过，您是被命运选定的勇士，我一直在这等您降临，把自由的曙光洒向我们这些可怜的信徒！”

莱恩不为所动：“说人话。”

咳咳。

女人一怔，放弃偽装，摊牌道：“我確实是虔诚者，但不是你的信徒，我是信仰的虔诚者，雷吟大陆的虔诚者分两种，一种是神灵的虔诚者，一种是信仰的虔诚者，我是后者，我拥有后者统一的能力，可以向心怀信仰的人传递我的想法。”

她语气一顿，小声道：“但这里铭刻著阻隔信仰者交流的法阵，我只能改换方式，向无信仰者传递我的想法……”

虔诚者？

无信仰者？

不对。

莱恩捕捉到关键点，他猛地看向弗雷：“你有信仰？”

咳咳咳。

弗雷尷尬的撇过头去，朝女人“嘖”出声，然后扭捏道：“一点点……一点点信仰……”

“我被被贵族用手段捕捉到我是虔诚者，有贵族想要我的眼泪，我偏不给，幸好贵族並不知道虔诚者是谁，只是划定一部分范围。”女人说著，胸前飘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圆珠，“法师协会给我们定义叫虔诚者的眼泪，我们自己把『眼泪』称为虔诚者的祝福。”

“你拯救我和他们的命，我愿把唯一的祝福赠给你。”

晶莹剔透的圆珠飘向莱恩。

他想起德文老师曾说过。

虔诚者的眼泪可以让死灵与圣光短暂融合，解决死灵草与圣光草相互倾轧的矛盾，如果他用呢？

圆珠与莱恩接触剎那。

沿著胸口融入他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