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起身，如同接到指令，去解那个漂亮的蝴蝶结，打开饭盒，將粥和小菜一一端到齐欢面前的移动桌板上。

“一份青菜粥，两个小菜。我妈妈说，病人不能吃得太油腻。”

她將碗、碟、筷子、勺子摆放得一丝不苟，然后轻轻推到齐欢面前，“齐老师，你尝一下。”

齐欢勾了勾唇角，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紧勺子，轻轻在粥里搅动了两下，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夏同学，”他开口，声音温和依旧，却带著不容迴避的锐利，“你今天，好像特別拘谨。”

他说完，才舀了一小口粥送入口中，发出低低的讚嘆：“嗯，好吃。”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隨口的閒聊。

夏藤圆睁著眼，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和老师说什么。”

齐欢缓缓抬起头，那双不戴眼镜时更显风流蕴藉的眼睛，直直看向她，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

“是吗？那就说说，你刚刚站在门口，怎么一直躲著不进来，是为什么啊？”

夏藤的呼吸瞬间屏住。

他的目光带著笑，却像无形的丝线，將她牢牢缠绕。

“我……我……”她语无伦次，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几乎无所遁形。

“你看到了什么？”齐欢的声音很轻，似疑问，又似閒聊，却字字敲在夏藤心上。

夏藤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齐老师……”

下一秒，齐欢突然朝她凑近。

属於男性的清冽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他纤长微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语气充满了师长般的体贴：

“夏同学，你的脸很红，好像在紧张，是哪里不舒服吗？”

眼前的少女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长睫因震惊和慌乱而不停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蚋：“没……我没。”

齐欢的手顺著她的额头缓缓下滑，最终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上，然后——轻轻握住，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温柔的警告，如同魔鬼的呢喃：

“老师平时就是这样关心每一位同学的。希望你不要……误会，更不要，去乱说些什么，好吗？”

夏藤的手在他的掌心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用力地摇头，几乎带著哭腔：

“没，没有误会。老师……你对谁都很好。”

齐欢这才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温和：

“那就好。因为年轻的小女生啊，就总是容易想得太多。老师只是不希望你误会，更不希望……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他鬆开手，重新靠回床头，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夏藤坐在那里，手背上仿佛还残留著他指尖的凉意，一颗心，却已坠入冰火交织的迷雾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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