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继续由衷地夸讚：

“您的皮肤和身材底子太好了，脸庞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比很多明星都要上镜！而且……”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找到了一个精准的形容词：“这样穿，非常能凸显您的女性魅力，显得很有……吸引力。”

她在一边专业地夸讚著，裴颂则在一旁开始“战术性”连续喝水，喝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压根没被润湿。

吸引力。

这个词，用得实在是太到位了。

漂亮会让人產生不同的情绪。

有的美让人敬畏疏离，有的美让人心生保护，而有的美，不过是匆匆一瞥，赞一句“好看”，內心却毫无波澜。

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太多，而能真正让人產生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探索、甚至想要……独占的“吸引力”的人，少之又少。

江晚星的美，恰恰是后者。

她身上自带一种脆弱与坚韧交织的破碎感，一种冰封外表下偶然泄露的穠丽春色，矛盾而极致，让人在心生怜惜的同时，又不自觉地被吸引。

甚至……滋生出一丝想要“褻瀆”这份冰雪，看她为自己融化的隱秘欲望。

江晚星垂著手臂，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有些陌生地打量著自己。

她似乎失去了判断“美”的標准，只能有些无措地听著销售的夸讚。

她从未穿过这般勾勒身形、甚至有些“露骨”的衣服，也不知道这样穿出去，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很不得体。

或许是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到了她眼底的犹豫，裴颂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他的身影出现在镜中，站在她的背后，目光透过镜子，温柔地笼罩著她。

“晚星，”他声音低沉而柔和，“你觉得呢？”

“其实，我们的意见都是次要的。”他看著她镜中的眼睛，语气认真：

“最重要的是你，你自己喜欢吗？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尝试更多不同的风格；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以后还照旧，也没关係。”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真诚地补充：“不过，我真心觉得……你这样穿，非常好看。”

江晚星盯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眸中思绪翻涌。

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被埋藏已久的自己。

“可是……”她微微蹙眉，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这样穿，会冷吧。”

裴颂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她这分明是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穿著，只是还需要一个台阶。

他立刻转身，在店內的大衣区快速瀏览了一圈，很快便选中了一件米白色的软貂毛短外套。

他折返回来，在她身边轻轻展开，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將那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如玉般微凉的肩膀上。

他的指尖顺著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往上，小心翼翼地，將她如瀑的墨色长髮从衣服里轻轻撩起，让髮丝柔顺地披散在貂毛外套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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