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糙又带著点恶作剧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江晚星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边腮肉，只觉得被蹭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著某种软软的、痒痒的触感，並且隱隱发烫。

“咔噠。”

浴室门锁轻响，水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歇。

裴颂披著一件浅灰色的浴袍走了出来。他一边用干毛巾胡乱擦拭著湿漉漉的黑髮，一边抬眼朝她望来，发梢还缀著晶莹的水珠：“还没睡啊？”

江晚星像被窥破心事般，迅速鬆开抚脸的手，呼吸微窒，胸口隨之不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她强作镇定地看过去，声音儘量平淡：“快睡了。”

那件浴袍只是隨意地繫著，领口交叠处鬆散地分开些许，隨著他走动的动作，精致的锁骨在衣襟开口处若隱若现。

浴袍下摆下，是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

他逕自走到梳妆檯前，拉开抽屉，取出那瓶熟悉的红色按摩油，转身朝床边走来：

“正好，你没睡，我给你把今天的药抹了。”

江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顺从地掀开被子，露出穿著丝绸睡裤的双腿。

裴颂刚好在床沿坐下，身上带著沐浴后氤氳的水汽和清爽的香气，混合著自身那股温暖的体温，无声地侵袭著她的感官。

江晚星再次错开眼，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裴颂將红色的药油倒在掌心，用力搓热，直到掌心发烫，这才稳稳地落下，覆盖在她微凉的膝盖上。

“唔……”突如其来的温热与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江晚星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他的掌心滚烫，还带著药油微微刺激的感觉，顺著膝盖的穴位和经络，沉稳有力地向上揉按。

得益於他日復一日的按摩，她的腿部確实比以前恢復了许多，知觉也愈发明显。

只是这一次，感觉格外不同。

那热意仿佛不再是作用於表面，而是带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顺著他的掌心，透过皮肤，直直钻入血脉深处，激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灼烧感。

这灼热並非疼痛，却一路蜿蜒向上，直窜小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在被子下的手悄悄蜷缩起来，纤纤玉指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床单，嫣红的唇瓣被贝齿咬得愈发殷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终於，她忍不住出声，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不按了。”

裴颂按得正专注，闻言猛地抬起头：“阿？”

只见灯光下，江晚星眼尾不知何时泛起了诱人的薄红，被她死死咬住的唇瓣也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他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痛？”

“……嗯。”她含糊地应著，声音细弱，“有点……难受。”

裴颂打量著她，见她虽蹙著眉，但那神情与其说是痛苦，更像是一种无措的煎熬。

他鬆了口气，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带著点欣慰：“这是好事啊，说明你的腿部神经在加速恢復，感知越来越敏锐了。”

江晚星没有回答他，反而抬起一只手，有些古怪地、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裴颂看著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不是说腿难受吗？

干嘛……捂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