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章 掌心余温 攻略病娇后我死遁了
裴颂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仰头后退,迅速拉开距离,眼神慌乱地瞥向別处,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他语无伦次地对著空气,也是对可能醒来的她,低声解释道:
“那、那个……我没亲你!我就是……就是看你眼睛上有睫毛……不对,是睫毛上沾了灰尘,我想帮你弄掉……”
他懊恼地在心里痛斥自己:裴颂啊裴颂,你脑子是抽了吗?怎么会想著干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做点正事不好吗?真是墮落!
他紧张地等待著预料中的审视与冰冷的质问。
然而,好几秒过去了,身后一片寂静。
他迟疑地转过头,发现江晚星依旧安稳地沉睡著,方才那一下,或许只是无意识的梦囈。
悬著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地,但悸动未平。
不能让她再这样睡下去了。裴颂站起身,忍著左臂的不便,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用右手和身体的力量,极其轻柔地將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江晚星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怀抱,在他怀中只是微微动了动,非但没有醒来,反而將头更深地埋向他颈窝,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
裴颂放慢脚步,如同捧著易碎的珍宝,一步步走到陪护床边,弯下腰,將她轻轻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恬静的睡顏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快速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
他蹲在床边,右手手背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温热的下巴。
目光复杂地凝视著她,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叩问自己迷茫的心:
“晚星,”他喃喃道,“你在这里守著我……究竟是在守我这个人,还是仅仅在守护一枚,属於你的……棋子呢?”
第二日,裴颂受伤的消息,仿佛一夜之间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所有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人耳中。
一大清早,他就接到了从山西老家打来的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原主的父母声音焦急,充满了对独子的担忧,两位老人执意要立刻动身前来探望。
裴颂心头一紧,连忙劝阻,理由冠冕堂皇:路途遥远,自己只是手臂骨折,休养几个月便好,实在不必劳烦二老奔波。
然而,最重要的原因深埋在他心底——他绝不能让自己“冒牌货”的身份在亲生父母面前穿帮。
那將不是伤情加重,而是直接宣告死刑。
好说歹说,费尽唇舌,两位老人总算被暂时劝住。
匆匆掛断电话,裴颂胸口才缓缓沉下一口浊气,仿佛打了一场无形的仗。
江晚星一直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小口饮著温水,见他掛了电话,才投来探究的目光,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
“怎么不让叔叔阿姨过来?”
自这场仓促的婚姻开始,她就从未见过裴颂的父母。
这本就是原主精心设计的一环,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减少暴露的风险。
如今换了他这个芯子,对身份暴露的恐惧更是有增无减。
若让那对真正熟悉儿子的父母前来,他这个冒牌货,恐怕活不过明天。
好在,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