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膀，低头看向水中自己晃动的倒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裴颂……没有动她。

这和梦中那个狂暴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很快，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是裴颂正用手舀起温水，轻轻浇在她的背上。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仔细搓揉，直到泛起丰富细腻的泡沫，才缓缓地、带著试探地，將掌心贴上她光滑的脊背。

他的手心滚烫，触感温热而实在。

从最上方的颈椎骨开始，他动作生涩却无比认真地，一点点向下搓洗。

感受到这出乎意料的“安全”，江晚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她鬆开了捏著戒指的手，开始自己清洗双腿。

“阿颂。”她忽然开口。

裴颂正在专心致志地“汲取”著疯狂上涨的正面值，闻声动作一顿，心虚使得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怎……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发乾。

江晚星抿了抿唇，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带著试探：

“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和我结婚？”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裴颂这个人，接近她、与她结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是图江家的財？还是……贪恋她的色？

身后的人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带著疑惑：“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她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下意识侧过脸，正好对上了裴颂近在咫尺的双眸。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蕴著未散的醉意和浅浅的笑意，鼻息沉重，带著酒气。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痞气，又有些认真，斩钉截铁地说：

“我当然是图你啊。”

（图你带来的正面值。裴颂在心里默默补充。）

江晚星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光，很快又垂下了眼眸，脸颊飞起两抹薄红。

她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实话。”

说实话……倘若裴颂此刻承认自己並非富二代，承认他最初就是图谋江家的钱財……

然后，在相处的过程中，才……顺便也图她这个人。

如果是这样，她或许……还可以考虑放过他。

她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裴颂吐露“实话”。

裴颂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將人融化。

他依旧是那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就是很单纯地……图你的全部。”

江晚星下意识地交叠双臂，护在胸前，后背紧紧抵著冰凉的浴缸壁，仿佛快要被他那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眼神给融化了。

她就知道……裴颂不会给她一个想要的、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