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终於找到了合適的契机，將那句准备已久的话轻声道出：

“要是喜欢……就送给你。”

江晚星闻言，纤细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带著些许傲娇、却又默认了归属权的口吻回应，声音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家里所有的东西，有什么……不是我的？”

——言下之意，这盏灯，自然也包括在內。她，收下了。

裴颂自然不与她计较这点“口舌之快”。

他自詡为“哥哥”，总该表现得大度些。

不过，她既“要”了他一盏灯，那么他再向她“討”些正面值作为回报，想来也不算过分吧？

心思流转间，他身体已诚实地行动，更加紧密地贝占近前方那具微凉的身躯，再次將温热的长腿探过去，贴上江晚星纤细的小腿，试图驱散那挥之不去的寒意。

“你干什么？”江晚星敏感地一颤，红著脸转过头来，语气带著羞恼，“要你一盏灯，你便又来討我便宜？”

裴颂压下那双自带风流的凤眸，与她近在咫尺地对视，眼神里满是“无辜”：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这话可冤枉我了，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他义正言辞，“我这是，在帮你捂脚，纯属助人为乐。”

既然她口口声声说他“討便宜”，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索性將心一横，真就“坐实”了这个名头。

脚上动作更加“得寸进尺”，手臂也如同一道枷锁，朝她圈拢而来，將她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不容挣脱。

江晚星的后背紧密地抵著他炽热的胸膛，仿佛靠著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暖意源源不断渗透进来。

这一次，她只是象徵性地挣动了一下，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反抗的力气，最终安静下来，由著他去了。

黑暗中，唯有系统提示正面值缓慢增长的微光，在裴颂脑海中愉悦地闪烁。

小年当日，江家別墅一改往日的清冷沉寂。

里里外外支起了各式红灯笼，暖红的光晕交织，將这座原本透著几分吸血鬼古堡般森严气息的建筑，笼罩在一片喜庆喧腾之中。

冬日天黑得早，暮色刚刚降临，管家便指挥著佣人將所有的灯笼一併点亮。

远远望去，中式的大红灯笼与西式的建筑轮廓奇妙地融合，竟生出一种跨越时空的、略带凌乱却又异常鲜活的美感。

二楼，江晚月与江晚星正在房间內低声交谈，似乎在確认最后的细节。裴颂则肩负起了在一楼迎宾的重任。

这样的事情本不需他亲自出面，但他脑海中始终縈绕著那个凶手的模糊侧影，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今夜，那个人极有可能再次出现，隱匿在宾客之中。

此次小年宴，来得人比上次生日宴更多。

除了江家的各路亲戚故旧，娱乐圈的明星、手握资源的投资商也几乎到齐。

名义上是家族小聚，实则与上次无异，不过是借著节日的名头，铺开一张巨大的人际关係网，供各方势力结识、交换利益。

寒风依旧凛冽，卷著细雪，在夜色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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