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江小姐你什么都很好，家世、相貌、气质……但是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不怀好意地向下瞟，目光最终定格在江晚星盖著薄毯的腿上，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羞辱：

“江小姐在床上……能跪吗？”

江晚星握著矿泉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倏地横过眼去，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琉璃眸子里，此刻怒意凛然，如同淬了冰。

林孜却不敢与她对视，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著她的低级表演，声音带著炫耀和挑衅：

“从前啊，阿颂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我跪著……伺候他了呢……”

这些污言秽语如同骯脏的泥浆，猝不及防地灌入江晚星的耳朵。

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衝上头顶，胸腔剧烈起伏，攥紧的手指几乎要將掌心掐出血痕来。

林孜看著她这副被激怒的模样，如同斗胜的公鸡，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摇曳著腰臀，姿態夸张地飘然远去。

江晚星死死捂住耳朵，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洗刷不掉的污秽。

里面嗡嗡作响，反覆迴荡著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盯著林孜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的身影，眼神冰冷如霜。

直到那抹碍眼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缓缓操控轮椅，重新折返回便利店。

她对收银台的老板平静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老板，麻烦给我一把水枪，最大號的。”

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仅此一家。

裴颂在楼上左等右等不见人，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终於按捺不住，匆匆乘电梯下楼，冒著越来越大的风雪，跑到了一楼的便利店门口。

门外风雪交加，地上轮椅碾过的痕跡早已被新落的雪花覆盖，斑驳难寻。

裴颂掀开厚重的门帘，抖落刘海和肩头的碎雪，急切地向收银员询问：“麻烦问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坐著轮椅的女生，很漂亮，气质很清冷……”

老板刚要开口指路，不远处女洗手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女性尖叫！

裴颂心头一跳，猛地朝声音来源望去。那老板也八卦地伸长了脖子，隨即用手一指：“喏，她刚刚就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谢谢！”

“客气了。”

裴颂道了声谢，立刻转身朝洗手间方向狂奔。还没跑出几步，就在一片素白的雪地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晚星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双手捧著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已经用了大半，另一瓶还未开封。

她正望著洗手间的方向，唇角竟勾著一抹若有似无的、清浅而冰冷的笑意。

“晚星！”裴颂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她面前，声音带著未褪的焦急。

江晚星闻声侧过头来，看到他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愣怔和……被抓包的心虚？完了……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