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刘海中装杯 四合院:从中医开始
“我琢磨著,我又不是来探监的,报备个啥?”王主编越想越气。
程宇嗤笑一声,轻蔑道:“刘海中不过是个普通工人,整天做著当官的春秋大梦。还总標榜自己读过高小,我看纯粹是笑掉大牙。”
“高小?那也不过是小学程度罢了。”老高闻言瞪大了眼睛。
“其实他根本没念过高小,三年级就輟学了,只读了半个学期。”程宇不屑地撇了撇嘴。
“程宇,我跟你势不两立!”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吼道。
“刘海中,你知道『势不两立』啥意思不?”程宇冷笑一声,“少在这装模作样,赶紧滚蛋。还势不两立?我明天就找你们车间主任好好聊聊!”
刘海中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这才想起程宇是干部身份。自己不过想摆摆架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时易中海適时插话:“老刘,过来搭把手!”给刘海中找了台阶下,他赶紧溜了过去。
“嘖,这种人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王主编直摇头。
待眾人落座,程宇正要倒茶,王主编已按捺不住激动:“程先生,您这部大作反响实在热烈!我们报纸销量直接涨了三成!”
“而且这势头还在涨呢!津门那边都催著我们发报纸过去,就为了看您这部小说!”
“那敢情好。”程宇笑著点头,“对了,我要的打字机……”
“在这儿呢!”老高指著箱子笑道,“您新写的稿子有多少?我们明天可就要断稿了。”
“有,五万三千字。”程宇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我拼了命写的。有了打字机,速度可快多了。”
“程先生还学过打字?那玩意儿可不好学。”王主编感慨道。
那时候的汉字打字机確实难用,学起来费劲得很,不然也不至於专门设个打字员的岗位了。程宇没接这话,径直把稿子递给王主编。
“钱我带来了,幸好多备了些。”王主编满脸笑容,“五万三千字,按千字十元算,总共五百三十块!”
“哎?怎么多了?”程宇有些意外。
“千字十元了,涨了价。”王主编解释道,“之前按六块结的,现在得把差价补上,每千字补四块。”
这么算下来,得补程宇一百二十八块。钱都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提前算好的。程宇笑眯眯地收下钱,连声道谢:“多谢二位!我请你们喝两杯!”
“我出去买点滷菜。”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主编笑道。
两个抬箱子的年轻人蹬著三轮车走了。王主编和老高留在程宇家等著。程宇出门买菜去了。
两人本想先看稿子,却被桌上的两台收音机吸引了目光。
“王主编,您瞅这收音机,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您再看这木壳上的雕工,活脱脱是件艺术品吶!”老高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嘆。
“可不嘛,两台收音机看著一模一样,可这雕花图案却大不相同。”王主编凑近细瞧,手指轻轻拂过木壳上的纹路,“像是手工雕的,怕不是谁家自己做的?”
“让程先生给说道说道,咱们也定做一台。这玩意儿往家里一摆,比市面上买的那些收音机可气派多了!”
老高说著便伸手去拧收音机的旋钮,清脆的电流声里,他侧耳倾听片刻,满意地点头,“这音质也透亮,一点杂音、电流声都没有,跟普通收音机大不一样!”
“喇叭肯定也不是普通货色!”王主编接口道,两人正听得入神,忽见程宇拎著几包荷叶裹的吃食走进中院。
此时约莫五点半光景,閆埠贵搬了张桌子坐在贾家门口,桌上摊著帐本,正替来弔唁、送帛金的人登记。四合院的邻居们为给易中海面子,都来走个过场,隨礼也不过一毛钱——毕竟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贾家这回摆席,能有个窝窝头配咸菜管饱就算不错了。想当年贾东旭结婚时,酒席虽不丰盛,总归比这三年光景强些,如今贾张氏操办的席面,摆明了是糊弄事。
傻柱立在边上,越瞧越窝火。恰巧许大茂晃过来,掏出的也是一毛钱。傻柱登时发作了:“许大茂,你每月挣的不少吧?就隨一毛钱,也不嫌寒磣?”
“一毛钱不是钱?”许大茂沉下脸,“我又不指望跟他们家攀交情,邻居间这点礼数够了!”
贾张氏更绝,直接规定每家只能派一人来吃席,省得自己亏本。她本想在帛金上动点手脚,可瞧见大伙儿都只隨一毛钱,气得直跳脚:“东旭啊,我的亲儿子!如今连许大茂都敢欺负你娘了!你赶紧来把他带走吧……”说著便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从前她只敢招老贾的魂,如今多了贾东旭,办丧事时更是有恃无恐——就算被街道办知道她搞封建迷信,又能拿她怎样?当然,要是程宇在,她可不敢这么放肆,毕竟程宇真敢抽她大耳刮子。
易中海冷眼旁观,压根没打算管贾张氏和许大茂的纠纷。傻柱却在一旁煽风点火:“瞧瞧,你把贾婶子惹哭了,赶紧掏五块钱出来!”为了秦淮茹,他现在连贾张氏都开始巴结了。
“对!你得给五块!你下乡放电影的外快可不少!”贾张氏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接话。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就一毛钱,爱要不要!我还有事,不跟你们瞎扯!明儿下乡放电影,没空来吃这席!”说罢转身就走,傻柱在旁边急得直蹦躂,却到底没敢动手。
閆埠贵瞧著这齣闹剧,心里直嘆气:“这傻柱算是废了,往后准得被秦淮茹当血包吸乾。我也得寻个机会沾沾光……”他暗自盘算著,“这档子事,可得好好算计算计。”
听著外头喧腾的声响,王主编和高编辑面面相覷,脸上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等奇事竟真能发生?”王主编惊得直咂舌。
“可不正是掉进禽兽窝里了?”
程宇苦笑著摇头,“没办法啊,要是不把自己武装得浑身是刺,这群人能把我活啃了。”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您瞧瞧,四九城的坏人怕不是都聚到这院子里来了。”
“嘖嘖,您何不搬出去?”王主编忙道,“我们报社能帮忙找房子,您想要什么样的——”
“不必!”程宇截住话头,酒杯重重一放,“这是我爹娘留下的宅子,凭什么我走?该走的该是这帮禽兽!”他眼底闪过狠劲。
桌上摆著程宇刚买的下酒菜:猪口条、猪耳朵、猪拱嘴,边上配著花生米和拍黄瓜,最妙的是昨儿剩的鱼肉熏鱼,油亮喷香,正適合配酒。
“程先生,您这俩收音机是找师傅定做的?”王主编指著桌角问。
“我自己鼓捣的。”程宇挑眉,语气里满是骄傲,“瞧著如何?”
“艺术品!”老高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发亮,“简直是艺术品!”他跟王主编对了个眼神,两人心里都盘算著请程宇帮忙做一个,可这会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八点钟,程宇送两人到大门口,看著他们坐上黄包车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往回走。刚进院子,就见易中海、刘海中、閆埠贵正坐在贾家门口嘀咕。
“淮茹爹妈去雨水屋住,她兄弟跟柱子挤一晚,”易中海转头问傻柱,“柱子,这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傻柱拍著胸脯直乐呵,“我这就去开门,让叔叔阿姨舒舒服服歇著。”他对秦淮茹一家向来殷勤得紧。
“还有大奎那一家子,”易中海皱著眉嘆气,“男的倒好说,可女眷……院子里能腾的地儿不多了。”
“让程宇去跟刘光齐挤一晚唄,”閆埠贵突然幽幽开口,“他们家房子大,正好小萱也不在家,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