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三三人闻言，也不耽误，从旁边货堆里找出几块麻布，利落地將柳如风三人头颅取下，然后包好。

“走吧。”不再理会赵旭和黄先锋，陆麟领著陈老三几人，提著滴血的包裹，转身朝货栈外走去。

走出货栈大门，炽烈的阳光扑面而来，陆麟眯眼看了看头顶刺目的日头，整了整身上有些繚乱的典史官服，迈步走向回城的路。

『也行……没白跑一趟。』

日头偏西，暑气未消。

县衙门口当值的衙役见到他们，尤其看见陈老三等人手里还在滴血的包裹，眼神一凛，躬身让开。

穿过前院，走向正堂后厅，青石板缝隙里的杂草蔫著，空气里是衙门特有的陈旧木料和墨汁气味。

周文渊正在后厅翻看公文，听见脚步声，抬头。

“下官陆麟，前来復命。”陆麟抱拳。

陈老三等人一一上前，將三个包裹放在地上，包裹散开，露出三颗凝固惊怒表情的头颅，血腥味瀰漫。

周文渊目光落在头颅上，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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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公文，身体前倾，仔细看去，以他六品洗髓境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门道——气血虽散，但皮肤下泛著锻骨圆满境特有的淡金光泽。

“这……”周文渊抬头看陆麟，眼中讶异一闪而过，“三个锻骨圆满？”

他原以为，陆麟此去，能“说服”赵旭交出几个八九品的替死鬼就很不错了。

万万没想到，竟是三颗实打实的七品锻骨圆满境的头颅！

这分量，已远超预期。

“回大人，正是此三人联手击杀的岳典史”陆麟语气平稳，“他们乃青帮总部派至临清的巡查执事，柳如风、钱宝来、於洪。

下官与那赵旭『周旋』时探知，此三人与赵旭积怨甚深，常以总部使者自居，对赵旭多番折辱，屡次威胁上报总部，撤换其堂主之位......”

“赵旭顺势与我联手，借我之手，除他心头之患.......”

周文渊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目光在陆麟脸上停留片刻。

“好。”三息后，周文渊脸上露出笑容，不是刚才的讶异，而是带著深意的讚许，“陆麟，你做得很好。”

这个“好”，不止是说事情超预期办成了，更是说陆麟这份“懂事”——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匯报情况。

“此番你不仅为岳典史报仇雪恨，更为我临清官府立下大功，大涨声势！你典史的正式任命文书，不日就会下来！以后用心办事”周文渊接著站起身，走到头颅前看了一眼，扬声唤道：“来人！”

书吏应声而入。

“將这三颗首级，以铁链悬掛於城东城门示眾！布告全县：新任典史陆麟，率麾下捕快，於南郊码头与青帮悍匪血战，阵斩其总部执事三人，皆为七品锻骨圆满境！此乃为前典史岳步君报仇雪恨，亦显我官府扫靖地方之决心！”

“是！”书吏领命，提起包裹退下。

周文渊再次看向陆麟，语气温和：“你能顺势而为，借力打力，且事事稟明，本官甚慰。记住，你与青帮虚与委蛇，是为朝廷办事。

此番『报仇』，亦是敲山震虎，让那些江湖帮派知晓，临清县，终究是朝廷的临清县。”

“属下明白。”陆麟躬身，“一切皆为大人谋划，属下不过依计行事。”

周文渊满意地点头：“下去吧，今日之后，你陆典史之名，临清县当无人不知。”

“谢大人！”

从后厅出来，外头阳光依旧刺眼。

陈老三、周贵和李昌武跟在后面，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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