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前世头版八卦。

第三日上午，天阴著，有点闷。

陆麟和周天音一前一后从衙门出来，往城北走，周天音依旧那身浅青劲装，步履轻快，气息比前两日沉凝了不少，显然伤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街上人来人往，两侧摊贩的吆喝声混著食肆飘出的香气，嘈杂却鲜活。

刚转过一个街口，就听见前面传来呵斥声。

“陈青！你眼睛往哪儿瞟呢？！巡街还是逛窑子？！”

是李青柔的声音，带著火气。

陆麟抬眼望去，只见前面街边，李青柔柳眉倒竖，一手按著刀柄，正对著缩著脖子的陈青训话。

周霆站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

陈青圆脸上堆著訕笑：“青柔妹妹，误会，纯属误会！我就是……观察一下民情，对，观察民情！”

“观察民情需要盯著留香楼的窗户看半刻钟？！”李青柔声音拔高。

周围已有路人驻足侧目。

“去看看。”周天音淡淡道，脚步未停。

两人走近，陈青眼尖先看见，“嗖”一下窜过来，像找到救星：“陆哥！周大人！”

李青柔转头，怒气未消，但见到周天音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抱拳行礼，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周大人！陆大哥。”

周天音那日单枪匹马杀去南郊找碧水玄蟾的“壮举”，从青帮流传出来被李青柔得知后，顿时將其视若偶像。

周霆也跟著行礼，动作规矩。

陆麟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隨口问：“怎么回事？大街上吵吵嚷嚷。”

李青柔瞪向陈青，语气还带著火：“你问他！”

陈青乾笑，搓著手：“那个……小事，小事……”

“小事？”李青柔声调又扬起来，“巡街时魂不守舍，留香楼前徘徊不去，眼珠子都快贴人窗户上了！这也叫小事？！”

留香楼？

陆麟心里一动。

周天音原本平淡的目光，也微微转了过来。

陈青脸涨得通红，支吾著：“我就是……路过，多看两眼……”

“路过？”李青柔冷笑，“你那叫路过？半个时辰『路』了三次！楼里新来的花魁就这么好看？！”

看花魁？

陆麟表情古怪起来，瞥了眼李青柔——这丫头一脸正气凛然的怒容，又瞥了眼陈青——耷拉著脑袋像个鵪鶉。

心里莫名浮起前世网上那句话：你吊著人家，还不许人家看別的姑娘？

这异界版舔狗剧情，还真是每日一新。

“行了。”陆麟打断，语气平淡，“巡街就好好巡街，眼睛放正处，再犯，扣你半月俸禄。”

陈青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陆哥教训的是！”

李青柔还想说什么，被周霆悄悄拉了下袖子，这才抿著嘴，不甘地瞪了陈青一眼。

“去吧。”陆麟挥手。

“属下告退。”

临走，李青柔还忍不住又看了周天音一眼，眼神亮晶晶的，陈青则偷瞄了陆麟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三人走远，又隱约传来李青柔压低声音的训斥。

陆麟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周天音跟在他身侧，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目光望向留香楼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转回头，看向陆麟，清冷眸子里带著询问。

“你先前说，苍灵教近日会来传教之人。”

陆麟点头：“是，高谦是这么交代的。”

“他还说，你要有事联络他，就去找留香楼的老鴇，玉妈妈。”

陆麟心里咯噔一下。

周天音眼神锐利起来，语气里带上了某种篤定：“留香楼……新来的花魁。”

“你说，这花魁……会不会就是苍灵教派来的人？”

你这是话本看多了吧！

陆麟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顿时明了。

这是伤好了，又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