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快把这位活祖宗拉走 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温热的白瓷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她脚步一转,並未走向小厨房,而是走到了院中一处僻静的廊柱后。
確认四下无人,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利落地打开,將里面白色的粉末尽数倒入了燕窝之中,用银匙轻轻搅了搅,直到那粉末完全融化,再也看不出痕跡。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著那碗燕窝,径直走向了下人房。
“春桃姐姐?”碧水推开门,声音压得极低。
床上的人影猛地一颤,显然是惊弓之鸟。当春桃看清来人是碧水时,煞白的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丝血色,但眼中的惊惧还未散去。
“是你啊,碧水。”
“是我。”碧水快步走到床前,柔声道,“世子妃已经歇下了,我听著里头半晌没动静,应该是睡熟了。”
听闻那位活祖宗睡著了,春桃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碧水將手中的白瓷盅递到她面前,温言道:“这是世子妃方才的燕窝,才吃了两口就说乏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倒了也可惜,我想著你正病著,给你拿来补补身子。”
燕窝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春桃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虚弱地看著她。
碧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从另一个袖袋里掏出用手帕包著的一小包点心,献宝似的展开。
“你瞧,这是厨房新做的牛乳糕,我特意给你藏的。世子妃早上没吃完,我便偷偷给你留了块。”
那牛乳糕做得小巧精致,散发著淡淡的奶香。
春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在这冰冷无情的国公府,丫鬟之间也多是踩低捧高,这点真心实意的关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得珍贵。
“碧水,谢谢你。”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几乎要落下泪来,“只是我现在实在没力气吃。”
“没力气也得吃点!”碧水却坚持到。她扶著春桃勉强坐起身,將瓷盅塞到她手里。
“姐姐,你听我的。咱们做下人的,病了痛了,自己不心疼自己,还能指望谁真心疼咱们?这身子骨才是咱们的根本,若真熬坏了,以后还怎么当差,怎么活下去?”
一番话,说得春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楚。
是啊,在这府里,她们不过是螻蚁,谁会真的在意她们的死活?
她不再推辞,低头看著那碗浓稠的燕窝,用尽力气,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碧水眼见著春桃將那碗燕窝喝得见了底,唇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
春桃放下白瓷盅,又勉力吃了半块牛乳糕,腹中有了些东西,那股虚软乏力的感觉竟真的消退了些许,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病態的红晕。
“碧水,我好像好了些。许是睡一觉,明日应当就能当差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碧水语带嗔怪,“病还没好利索,急什么?世子妃那边有我呢,你且安心养著就是。身子熬坏了,可没处买后悔药去。”
一番贴心话语,说得春桃眼眶又是一热。她点点头,重新躺了回去,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
碧水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姐姐好生歇著,我先出去了。”
她端著空碗,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將门轻轻带上。门扉闭合的剎那,她脸上的温柔关切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屋里,春桃躺在床上,初时还觉得腹中暖洋洋的,十分舒坦。可这份舒坦並未持续多久,没一会儿,一股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绞痛,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骤然拧住了她的五臟六腑!
“呃……”
剧痛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她感觉自己的肠子仿佛被人攥住,正一寸寸地往外撕扯。
不行!得去茅房!
这个念头支撑著她,她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脚並用地朝门口爬去。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好似耗尽了她全身的气力。
刚踉蹌著衝进院角的茅房,一股噁心感便直衝喉头。
“呕——”
她趴在恭桶边,吐出来的却只有酸水,腹中的剧痛却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烈。紧接著,便是山洪暴发般的腹泻,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掏空。
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春桃软软地瘫倒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