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扎实，悟性超绝，心性也颇为沉稳，不骄不躁。”星狱尊者心中评价著，“让他参悟九尘倒是合適，那九尘秘法本就偏向於剖析本质颇为枯燥，和这小傢伙的心性倒是比较搭配。而且还购买了时空隨笔，规划得不错！”

一条清晰的道路在星狱尊者脑海中浮现：选择九宇混沌碑，修炼《时空隨笔》，走剖析法则本质之路，第一次闯通天桥便直达第五层……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个叫秦昭的小傢伙，在空间法则上拥有著极其惊人的天赋和潜力，甚至是有一成的可能成就宇宙尊者的。

“是个好苗子。”星狱尊者心中暗道，一丝收徒的念头悄然升起。

到了他这等层次，漫长的生命中，能让他產生收徒兴趣的天才已经极少极少了。普通的界主、不朽，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需要的，是真正有希望踏上巔峰，乃至未来有可能与他並肩，共同支撑人类族群的绝世天才。

秦昭展现出的潜力，无疑触动了他。然而，这丝念头刚刚升起，便被理智压下。

“第一次成绩耀眼，不代表未来就能一路高歌。”星狱尊者微微摇头，“混沌城三十年，是潜龙在渊，也是大浪淘沙。多少天才初时惊艷，后期却归於平庸？是厚积薄发，还是曇花一现，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他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例子。有些天才，凭藉某种特殊际遇或者前期积累，在混沌城初期进步神速，但隨著感悟越深，难度越大，后劲便显不足。而有些天才，初期不显山露水，却能在三十年沉淀中不断突破，最终一飞冲天。

“剖析法则本质之路，固然前途远大，根基最稳，但也是最为艰难、进度最慢的一条路。尤其是在前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解析最基础的本质，对比那些感悟法则表象，快速提升法则亲和度的天才，优势並不明显，甚至可能显得『进步缓慢』。”星狱尊者很清楚这条路线的优劣，“这秦昭能在这条路上初露崢嶸，难能可贵。但能否坚持下去，並且在这三十年內持续展现出惊人的潜力，还需观察。”

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欣赏，就贸然收徒。到了他这个地位，收徒是一件非常郑重的事情。一旦收下，便意味著要投入资源、心血去培养，也代表著一种责任和羈绊。若是弟子中途陨落或者最终成就有限，对他而言虽无大碍，但总归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思忖片刻，星狱尊者心中已有决断。

“便再观察一番吧。”他重新靠回王座，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三十年混沌城潜修，看他能走到哪一步。若能在这三十年內，將通天桥闯到第八层，乃至更高……便证明他並非曇花一现，確有值得培养的潜力。到那时，再收他为徒也不迟。”

八层！这是一个极高的门槛，代表著对九宇混沌碑前两幅图有了极深的感悟，甚至开始理解第三幅图的奥妙。歷届天才战中，能在混沌城三十年结束时达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星狱尊者给秦昭设定了一个目標，一个足以筛选掉绝大多数“流星”天才的高標准。

“至於那个练落，金空之刃，锋芒毕露，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可以稍加关注。”星狱尊者的目光又扫过练落的信息，“除了这两个小傢伙，这一批天才战筛选出来的这批小傢伙，怕是能有两个能突破到不朽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將练落和秦昭的名字记在心中，隨即挥了挥手。

下方的银袍不朽会意，恭敬行礼后，身影缓缓消散在神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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