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有自己的房间了 每日一卦,从小吏开始证道成圣
“少爷。”
曹子羡回身,是一位眉眼明亮的少年,他名唤武小洋,是曹子羡的书童。
“小洋,你探亲回来了?”曹子羡诧异。
武小洋用力点头,说:“前些天回来的,可惜没能见到少爷考入镇妖司的风光。”
“无妨,日后我肯定会升职,这种机会多的是。”
曹子羡微微一笑,从小,他不受父亲喜欢,是书童陪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晚。
(註:单纯陪伴,別多想)
“少爷,您何时开始习武了,脚程也太快了吧。我刚替老爷去镇妖司送信,您就先我一步到家了。”武小洋一脸好奇。
“送信?送什么信?”
“老爷让您即刻归家,说是有大事相商。”
曹子羡生出几分疑惑,大事?
“少爷,您先进去吧,老爷肯定在等您了,箱子我来拿著。”武小洋接过沉重的木箱。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曹府。
下人们见到曹子羡,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年纪稍长的躬下身子,后面的便跟著矮下去一片,一句句“大少爷安好”此起彼伏,像春日塘畔的蛙鸣。
“少爷,他们定是听说了您在玉兰诗会上的事,这才变了嘴脸。从前他们何时这般殷勤?”武小洋跟在后面,替自家少爷鸣不平。
曹子羡淡然一笑,未曾言语。
世情冷暖,本就如此。
行至厅堂,曹修远端坐在太师椅上,腰背笔挺,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抬起眼皮,瞧见了人影,身子不由微微一震,倏地站了起来:
“子羡?”
曹子羡上前几步,浅浅作了个揖:“父亲。”
曹修远意识到自己失態,缓缓落座,面色復转为冷淡,鼻子里轻轻一哼:“还知道回来?”
曹子羡没有应声。
这时,帘子一响,陈慧从后堂转了出来,见到曹子羡,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漾开笑纹:“哎呀,子羡回来了,这可太好了!今早鱼贩子送了尾活鱖鱼,晚上娘亲自下厨,给你做几样爱吃的。”
曹子羡眉头一蹙,这位继母,平日里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视若无睹,今日这般殷勤,肯定別有所图。
“那便多谢母亲了。”曹子羡頷首。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低调,若非你弟弟跟我们说,我们还不知道你有如此才华。诗会结束怎么不回家呢,本来还想著给你庆祝一番。”
说著,陈慧话音一转,面露担忧:“不过,你这次得罪了荣国公,往后行事千万要小心。他对我们下手倒是不打紧,无非曹家再没落点,关键就怕他给你使绊子,你还年轻。”
曹修远闻言,心头猛地一紧,方才被欢喜衝散的忧思,此刻又聚拢起来。
曹子羡冷冷地“呵”了一声,父亲一生最大的愿景,便是振兴家族,如今她一句“无非曹家再没落点”,不正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吗?
“多谢母亲掛念。我既是代表镇妖司去的,自有镇妖司护著,不会给曹家添麻烦。”曹子羡嘴上依然这般说道。
“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大势倾轧之下,个人不过是螻蚁。我们曹家当务之急,还是低调发展,科举才是正途。”
陈慧看著他,继续说:“你既在诗论上有如此造诣,准备何时科考,为我们曹家光耀门楣?”
曹子羡嘴角肌肉牵动了一下。
自己是镇妖司的文牒令史,走的已是另一条路,如何还能科举?
先打压自己,再点明自己亲儿子的重要性。
真是演都不演了。
难怪自己从小不受待见。
曹修远冷哼一声,道:“科举之事,还是交给继业吧。至於子羡,你是做哥哥的,往后要多多照拂弟弟才是。”
曹子羡頷首应下,问:“父亲,我可有住处?”
曹继业闻言,身子一窒,似有愧疚从心底涌出。
“有,有,早收拾妥当了,隨我来罢,就在东厢。”陈慧抢过话头,脸上堆起暖融融的笑。
呵,让你再得意片刻,过两天,你就再也碍不著继业了,曹家的家產只能留给我儿子......陈慧走在前面,阳光落下,把她脸上的笑意映得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