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棺中人 每日一卦,从小吏开始证道成圣
“师父有言,今日我与城西有缘,特来此地化解一份缘。听闻此地有座百年老宅,心下好奇,便进来看看。施主你呢?”枯墨说道。
曹子羡答道,“我来查案。”
“可是昨夜妖族使臣遇刺一案?”
“正是。大师也听说了?”
“阿弥陀佛,小僧略有耳闻。施主修为尚浅,独自查案,恐多有凶险。若施主不嫌弃,不如让小僧与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枯墨说道。
“这......太麻烦大师了吧?”
“无妨,当初诗会一晤,施主高谈阔论,让小僧在诗道上颇受启发,回去之后,作诗如有神助。或许,施主便是我今日该化解的缘分。”枯墨笑了笑。
曹子羡乾笑一声,不再推辞,道:“那便多谢大师了。对了,一直听闻佛门有四大圣僧,不知大师的师父是哪一位?”
“家师法號,缘劫。”枯墨神色平静,口宣佛號。
“缘劫尊者?”
“正是。”
曹子羡身子微微一震,不会这么巧吧。
枯墨见他神色有异,问:“施主认识家师?”
“不曾,只是听这名號,觉得很是霸气。”
宅院虽大,但屋舍大多坍塌,只剩断壁残垣,唯有一座祠堂,还勉强保持著建筑的轮廓。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祠堂。
祠堂內光线昏暗,布满蛛网,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正中的供桌上,灵位散落一地,东倒西歪。
枯墨望著这一片狼藉,轻念一句佛號,道:“盛极必衰,万物皆有定数。今日一见,便是有缘。”
说著,他走上前,將那些散落的灵位一一扶起,拂去上面的灰尘,重新摆放整齐。
曹子羡见状,也上前帮忙。
整理完灵位,枯墨从僧袖中取出三根线香,手指一划,將其点燃,把香插进香炉里,双手合十,诵念佛经,算是了却一桩因果。
“大师修的这因果道,当真有些麻烦。若是外出游歷,岂不是一路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曹子羡不由感慨。
“施主说的是,因果之道,沾染越多,牵绊越深。不过,小僧有幸得活佛指点,將因果与诗学相合。凡俗因果,若不能亲手了断,便將其化作诗篇,也算是一种了结。”枯墨回答。
“大师真是天纵奇才。”曹子羡由衷讚嘆一句。
曹子羡望著香炉上的三炷香,心下觉得好笑,这和尚,竟然还隨身带著香。
驀地,曹子羡目光一凝,望著三炷线香。
三道青烟裊裊而上,不似寻常那般隨风四散,反在半空中盘绕纠缠,聚如旋涡,似有一道无形牢笼將烟气困於方寸之间。
曹子羡心头微凛,环视四方,但见四壁萧然,唯有大门洞开,穿堂风过,本应卷尽烟尘,此刻,青烟却被揉捏成形。
莫非……
曹子羡脸色微变,快步走到供桌前,指尖顺著桌沿摸索,忽的,触及一处凸起,暗运气机,猛地往下一按。
“大师,这里似乎有一个机关。”
“咔嚓”一声,供桌旁的地面应声开裂,露出一个洞口。石阶蜿蜒而下,没入黑暗,阴风自地底呼啸而出,带著陈年的土腥味。
二人凝神戒备,沿阶而下。
两侧石壁上,每隔数步,便镶著一颗夜明珠,泛起幽幽清光,如鬼火般,將前路照得一片惨澹。
走了约莫百十阶,眼前豁然开朗。
此地竟是一座极为宽敞的地宫。
地宫四壁斧凿,气象森严,中央置有一口棺槨。棺槨通体乌黑,似铁非铁,隱泛玄光,棺盖之上贴著一张符,似是某种玄门禁制。
“施主小心!”枯墨忽然脸色剧变,出声示警。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暴起,挟著一股腥臭恶风,直取曹子羡后心。
“阿弥陀佛!”
枯墨一步踏出,挡在曹子羡身前,僧袍鼓盪,左手单竖佛礼,好像拈著西天梵文。旋即,一口鎏金巨钟挟风雷之势坠下,钟身梵文盘绕,將那黑影罩在其中。
“宗师境界,但是受了很重的伤,气机之中,隱有妖火窜动。”枯墨看著金钟內的人影,做出判断。
“看来昨夜刺杀使臣的就是他了。”
黑影蓄势一击,金钟表面生出道道裂痕,“砰!”的一声巨响,金钟轰然迸碎,万千金芒如罗汉撒豆,纷扬坠地,
黑影脱困而出,双目赤红,再次朝著二人扑来。
就在这时,那口乌木棺材猛然一震,地宫穹顶落尘,四壁明灯焰骤低苍茫气息如潮水般席捲三人。
三人如陷泥淖,举手投足滯涩难行。
“嗒。”
一声极轻微的异响传来,棺盖上的符应声而落。
乌沉沉的棺盖自內而外,移开一道缝隙。
二人愕然之际,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搭在了棺槨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