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我太想进步了 每日一卦,从小吏开始证道成圣
曹子羡心中一动,先举起左手的捲轴,观察韩彻的神色。
韩彻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曹子羡心中大定,说:“这篇不太行。”
话音一落,韩彻猛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激动:“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曹子羡见状,接著说道:“是啊。您看这篇文章,辞藻堆砌繁縟,典故运用晦涩,看似华丽,实则內容空洞贫弱。长此以往,只会助长浮艷文风,实在是繁采寡情,味之必厌。”
“繁采寡情,味之必厌,好,说得好!”韩彻连连点头,看向曹子羡的目光愈发欣赏。
韩彻说:“这就是我今日叫你来的真正原因。”
说罢,韩彻站起身来,在书斋內踱步,沉声道:“如今文坛,放眼望去,皆是此类文章,只知雕琢字句,粉饰太平,却无半点风骨和真情。我与几位好友,对此深恶痛绝,於是便想革新文风,恢復古时文章,
內容充实、长短自由、质朴流畅,一扫这股浮华之气。”
曹子羡懂了,他要文学革新。
韩彻停下脚步,目光灼灼,说:“你在诗论上的成就,人尽皆知。相信在文论上,你也……”
“韩院长放心。”曹子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文论我也略有所通。说实话,我早就看这种雕琢浮华的文章不顺眼了,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批驳。”
“哦?”
韩彻精神大振,快步走回案前:“小友,能否让老夫一观?”
曹子羡点头,挪开桌上杂物,铺开一张雪白宣纸,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龙蛇行於云水之间,一气呵成。
写罢,他放下笔。
韩彻早已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他伸出手,想触摸墨跡,指尖却在半空悬停,微微发颤。
韩彻喃喃:“文道並重,文从字顺……诗穷而后工,因事有所激,因物兴以通……”
曹子羡拱手道:“惭愧,晚辈平日忙於修炼,於文章一道疏於用心,只草草写了个框架,不成体系。”
“很好,已经很好了!”韩彻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他而言,这几句看似简单的纲领,无异於一把最锋利的剑。
曹子羡嘆了口气,面露难色:“晚辈分身乏术,无不如剩下的,请韩院长替我补充完整?”
韩彻闻言,呼吸都重了几分,连连摆手:“你,这这这,哎,这多不好啊。”
“此行来的匆忙,是真没想到咱们书院缺什么,就想到韩院长您缺什么了。不如这样,署名我不要了。这文章框架,权当是我送给韩院长的一份见面礼,还请院长不要嫌弃。”曹子羡笑道。
韩彻脸色一变:“署名也不要?”
曹子羡一脸诚恳:“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年纪轻轻,若是再添上这么一桩文坛盛名,反倒引人注目,不利於我潜心成长。说起来,还是院长在帮我的忙呢。”
“好好好!”
韩彻一把握住曹子羡的手,用力摇了摇,说:“你这个朋友,我韩彻交定了!”
曹子羡面露渴求,说:“韩院长,《金闕悬镜疏》乃儒家至高心法,奥妙无穷。晚辈天资駑钝,怕是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不知韩院长能否为我解惑。”
曹子羡顿了顿,继续道:请院长恕晚辈冒昧,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简单!”
韩彻端详曹子羡,但见他眉宇轩昂,骨相清奇,怎么看怎么顺眼,只觉此子深明大义,前途不可限量。
念及此处,韩彻更觉胸怀畅然,从书架上取出一卷手札,说:“这是我早年整理的金闕悬镜疏的修炼心得,后来给了陈邦舟,他修炼之后,又在上面做了一些补充。”
曹子羡整肃衣冠,双掌平举过眉,接过手札,道:“多谢院长厚赐!待我学成,也定会在这上面补充一二,留於后来人参详。”
韩彻欣慰地点头微笑。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就拜了余谦那个老匹夫为师呢?
可恶的余谦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