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何人能杀我?何人敢杀我? 每日一卦,从小吏开始证道成圣
“呵,叶家只会以势压人么?”
轻笑声落,一道锦衣身影翩然而降。
他手持执一柄玉骨摺扇,面若秋月,风采清华,扇骨轻摇,气度雍容。
“王洛岐?”叶鸿才金色猿目中,露出一丝凝重。
“琅琊王氏的王洛岐?”有人惊呼。
大夏世家林立,江湖传颂四大仙族之名,其底蕴之深、传承之奇,足以撼动乾坤,睥睨当世。
河洛姜氏,世居中原,育有千顷灵圃,异草奇花,更掌上古丹诀,以凡火炼金丹,以心神孕丹魂。
龙渊裴氏,隱於剑渊之侧,剑出如龙吟,势可平山填海,天下剑客莫不仰止。
五岭叶氏,世代棲居南疆,御兽之术玄妙无方,驯养灵禽异兽,同上古遗种,通心缔约。
琅琊王氏,雄踞东方,锻体之法別开蹊径,不借外物,专修己身,髮丝可化利刃,指骨能碎玄铁,一滴血重若水银,一缕气锐如钢针。
林騫立於眾人环伺之中,面色青白,掌心儘是冷汗。
他个子不高,一袭粗布黑衣,怀中抱著一张铁胎弓,此刻在叶王二人之前,颤巍巍使不出半分力气。
驀地,林騫眼中寒光一闪,似濒死的孤狼,掏出一枚赤红宝珠,运起全身膂力,向天际掷去。
一道朱虹破空,若流星经天,牵动全场气息。
叶鸿才与王洛岐几乎同时掠起。
“王洛岐,你又要坏我好事!”
叶鸿才声若洪钟,巨躯疾射如电,直追那道朱虹。
“別人怕你叶家,我可不怕!”
王洛岐朗笑一声,手中骨扇地收拢,反手插在腰间,迎风直上,青衫飘飘间,拦在叶鸿才身前。
二人对视,如此氛围之下,要么打起来,要么亲上去。
果然,两道身影撞在一处,爆发出轰然巨响,
叶鸿才右爪探出,五指覆满青鳞,爪尖黑气,吞吐不定。
王洛岐不避不让,右拳镀上金芒,一招“金戈荡寇”硬撼而上。
拳爪相击,迸出沉闷雷鸣,气浪翻涌,震得方圆十丈,沙石腾空。
叶鸿才继而张口一啸,佛门狮吼,沛然喷发,音波凝作金色涟漪,层层叠叠,刚猛无儔,直衝王洛岐神魂。
王洛岐双目一睁,射出寸许长的精芒,將音波斩碎。
旋即,王洛岐双指併拢如剑,直点叶鸿才的胸口,这指剑功夫,已臻化境,三尺之內与真剑无异。
叶鸿才胸前青鳞骤亮,硬受这一指,闷哼声中,猿臂暴长,横扫敌腰。
王洛岐腰肢扭折,恍若无骨,惊险避过这一扫,右腿如巨斧开山,自下而上,脚尖直踢对方下頜。
两人翻翻滚滚,斗得日月无光。
叶鸿才时而口诵梵音,掌泛莲华金光,时而魔相森然,爪风过处山石崩裂。
王洛岐拳如霹雳,腿似颶风,飘落的一缕髮丝,亦能贯注气机,刺向对手眼目。
激斗正酣,叶鸿窥得对方回气间隙,双臂如巨蟒缠身,施展一招“魔猿抱岳”,將王洛岐从三丈高处,狠狠摜向地面。
烟尘冲天,叶鸿才身如鬼魅,凌空虚踏,终於,將那颗赤红宝珠攫入掌中。
叶鸿才独立山巔,望著手中红色灵珠,仰天长啸,雪白鬃毛在朔风中根根戟张,恍若魔神降世。
另一边,想要趁乱夺宝的散修,被墨珣与黑衣琴师双双拦下。
墨珣肩头扛著一尊奇形重炮,由千百精密机括叠构,名曰“镇岳”,正是墨家机关术的玄奥杰作。
墨珣手腕轻转,炮口机簧连环响动,射出一道碗口粗的赤红光柱,有时还能喷出漫天青电罗网,將扑上来的修士逼退。
黑衣琴师盘坐在一方青岩之上,瑶琴横膝,五指拂弦,錚錚数响,无形音刃破空而出,在身前三丈之地,划出无数细密裂痕,宛若一道无形气墙,叫人不敢逾越。
二人一守一攻,炸开一条通路。
余眾见叶鸿才夺宝已成,惧他龙猿的凶威,彼此对视几眼,终究咬牙撤步。
叶鸿才这才敛去异相,恢復人身,双手负后,独立孤峰,俯瞰山下溃散群修,眉宇间浮起傲色。
“好了,別装了”
黑衣琴师不知何时,落在他身后,將两枚丹丸拍入他掌心。
叶鸿才吞丹入腹,顿觉两股温润药流,周行百脉,先前激斗所损的筋骨臟腑,渐次復元。
“墨兄,清弦,我们可以去传送阵了。”叶鸿才调息既毕,长吐一口浊气。
“你先恢復伤势,小心为上。”慕清弦话音虽仍清冷,却添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关切。
墨珣自崖下纵身掠上,见叶鸿才神采飞扬,不由轻嘆一声。
可惜没碰见唐无勛和曹子羡,不然,借叶鸿才之势,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以报上次的折辱之仇。
......
“死胖子,收拾好了没有。”
“当然,这方面我可是行家。曹贼,你待会儿可別掉链子。”
一行人边走边聊,由於性格的合拍,短短一个时辰,他们对彼此的称呼,就从“孙兄”、“曹兄”,变成了“死胖子”和“曹贼”。
这时,谷云申从林中走出,低声道:“阵旗布置妥当了。”
孙百道嘿嘿一笑,道:“这『千机锁龙阵』,融匯了我全部的阵法造诣。按照我师父的话说,这叫全局如网,局部如刃,网不断则刃愈利,刃愈利则网愈牢,正合相生相济的玄理。”
此地临近一处断崖,地势险要,是通往东部撤离点的必经之路。
孙百道在此地,危石嶙峋,下临百丈深涧,向东望去,唯有一条险径,蜿蜒於云雾之间,乃是通往传送阵的咽喉要道。
孙百道以阵旗为枢,藉此地山形水脉之气,布下了十二重连环杀局,旗阵暗合子午寅卯之变,阵眼藏风聚煞,旗影错落处,隱有青芒,流转不定。
三人各寻阵法关窍之处,隱去身形。
......
“奇怪,我们坐西边的传送阵,为什么会传送到东陲之地,不应爱直接出去吗?”墨珣环顾周遭嶙峋怪石,陌生林壑,眉头蹙起。
叶鸿才倒是满不在乎:“无妨,这边儿正好也有不少莲花灯,若非机缘错引,清弦也寻不到那颗金色灵珠。”
就在刚才,黑衣琴师慕清弦,从莲花灯中,开出了一颗金色灵珠。
慕清弦眉头紧锁,沉声道:“快走吧,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鸿才呵呵一笑,朗声说道:
“我就站在此地。”
“明衍不出,別逢君没来,林知盈一介女流。”
“不知,何人能杀我?何人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