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雨水和晓芸帮李奶奶梳洗了一番。中午一大家子人围坐吃饭，李奶奶看著满屋的小辈，显得格外开心，胃口也比平时好了不少。

下午三点，李奶奶在房间里拉著晓芸的手说：“你虽然姓陆，但也是何家的女儿。何家若是有事，你和你的子孙都要全力回报。没有你柱子哥，我们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更別说过上如今的好日子。这份恩情你要牢记，不然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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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芸听著奶奶的话，泪流不止，连连点头：“奶奶，我记著呢，一直记著，永远都不会忘。”

李奶奶轻轻抚摸她的头：“好，好好记著。”

李奶奶的离世让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陆晓芸和何雨水自不必说，董寒露、唐继阳、唐星柠都是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没少受她照顾，就连小东东也多亏了她老人家的照看。

由於时代原因，李奶奶的葬礼很简单，何雨柱带著一家人將老人安葬在西山公墓。

接下来的日子，16號院明显冷清了许多，欢声笑语也少了。何雨柱对此也无能为力，这需要时间来抚平。

他把更多心思放在唐继阳身上，教他切菜、顛勺、调味。少年学得认真，仿佛要把全部精力都投进灶台间升腾的烟火里。

“厨艺如做人，”何雨柱常对他说，“火候不到，菜就不香；火候过了，菜就焦了。凡事都要恰到好处。”

1971年10月，轧钢厂食堂主任退休，李怀德有意让何雨柱接任。这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提升——从厨师到干部，工资涨了，活儿轻省了，面子也有了。

李怀德对坐在对面的何雨柱说：“柱子，黄主任要退休了，食堂主任这个位置你来接怎么样？你干了这么多年，食堂这块都熟悉，哥哥也放心让你管著。”

何雨柱其实对当食堂主任没什么兴趣，他又不是组织成员，食堂主任也就到头了，对仕途他根本没什么想法。但李怀德已经再三提起，再推辞就真不太好了。

他对李怀德说：“李哥你是知道我的，让我当食堂主任，还不如给我侄子一个名额。”顿了顿又道：“不过李哥需要的话，我帮您看著也行，等您有合適的人选再换掉我就成。”

李怀德有合適的人选吗？当然有，想升官的大有人在。但何雨柱跟著他李怀德已经十几二十年了，如果何雨柱再不升，別人会怎么看他？跟著他的人会怎么想？

为了安置下放人员，强行將他升为食堂副主任，现在如果再空降一个人去当食堂主任，他李怀德就会失了人心，队伍还怎么带？李怀德知道何雨柱的性子，对当官没兴趣，但外人不会这么想。

李怀德见他同意，很是高兴：“想让你侄子入职还不简单？厂里有些下放人员的岗位，我帮你挪出来一个就是了，不过一些补偿得你自己来出。”

何雨柱听说还有这等好事，连忙道：“补偿不是问题，花多少我明天带过来。我再给李哥寻摸一坛十年的老酒。”

李怀德看他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不由得被气笑了。平时要都要不来，这次倒是主动给了。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1972年春节，何家格外热闹。雨水带著儿子赵鹏飞和刚半岁的女儿赵玉兰回来包饺子，晓芸夫妇也带著郑映雪早早来帮忙，目前晓芸又怀上了。何雨柱看著这越来越多的后辈也是喜上眉梢。

唐继阳如今已经是轧钢厂三食堂的正式厨师了，今天是他第一次独立操办年夜饭，糖糖在灶前给他打下手。

他既然有心想让叔婶轻鬆些，何雨柱也就隨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