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无奈地接过。他刚开始刷牙，苏馨涵也走了进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然后走到陈悦面前，轻轻地帮他擦脸。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带著舒適的暖意。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从额头到下巴，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了。

陈悦含著满嘴的牙膏沫，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表示感谢。

苏馨妍在一旁看著，气鼓鼓地捏著手里的牙膏管。她觉得自己挤牙膏的功劳，完全被姐姐擦脸的举动比了下去。

吃早餐时，新的战火又被点燃。

餐桌上是陈悦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哥哥，张嘴，啊——”苏馨妍將自己盘子里的煎蛋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献宝似的递到陈悦嘴边。

陈悦张嘴吃下。

“好吃吗？”

“嗯，好吃。”

另一边的苏馨涵见状，默默地將自己的那杯牛奶推到陈悦面前，然后把陈悦那杯还很烫的拿了过来。

“哥哥，喝我的，这杯已经不烫了。”

陈悦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对著苏馨涵讚许地点了点头。

苏馨妍看著这一幕，嘴巴撅得能掛上油瓶。她觉得姐姐总能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轻易地获得哥哥的关注和夸奖。

上午的一节自习课，又成了姐妹俩的竞技场。

陈悦给她们布置了几道物理的拔高题，让她们提升一下自己。

“我做完了！”不到半小时，苏馨妍就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草稿纸，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

陈悦拿过来看了看，她的解法非常巧妙，过程简洁，思路清奇。

“很聪明。”陈悦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能想到这个方法，说明你对知识的运用很灵活。”

苏馨妍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计算的姐姐。

又过了十分钟，苏馨涵也停下了笔。

“哥哥，我也好了。”

她递上自己的演算纸。她的解法是常规的分析，但过程堪称完美。

陈悦看得更加入神，眉头舒展，脸上的讚许之色毫不掩饰。

“严谨，縝密。”他给出评价，“小妍的解法是天才的灵光一闪，而小涵你的解法，是大师级的稳扎稳打。两种都非常出色。”

他本以为自己一碗水端平的评价，能让两人都满意。

但他话音刚落，苏馨妍立刻不服气地鼓起了脸颊：“什么叫灵光一闪？哥哥你都说了我的解法巧妙，这叫最优解！明明能一步到位，为什么非要绕圈子？”

苏馨涵则平静地回应：“最优解不等於普適解。在大型考试中，逻辑的严谨性和步骤的完整性才是得分关键，你的方法过於跳跃，有被扣过程分的风险。”

“你是在说我粗心吗？”

“我没有这么说。”

眼看两人就要在教室里吵起来，陈悦赶紧打断：“好了好了，都对，都很厉害。为了奖励你们，这周末我带你们出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苏馨妍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苏馨涵也点了点头，不再爭辩。

陈悦看著刚才她们爭吵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无奈。

这场由他引起的“战爭”，似乎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曾经天衣无缝的“守护者联盟”，如今在內部產生了最深的裂痕。

而他，就是那道裂痕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