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精神紧绷与感官折磨，让陈悦几乎没有真正睡著。

当天色还是一片混沌的黛青色时，他几乎是被姐妹俩从床上拖起来的。

她们的精神亢奋到了极点，根本不需要闹钟。

“哥哥，起床啦！”

“哥哥，快点快点！”

她们一人拉著他的一只胳膊，试图將他从床上“拔”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让我先清醒一下……”陈悦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

被她们抱了一整夜，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又酸又软。

“不行！我们还得赶飞机呢！”苏馨妍用力地摇晃著他的手臂，撒娇的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最终，陈悦还是在她们的合力拖拽下，半梦半醒地坐了起来。

在姐妹俩的全程“监视”下，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上了她们早已为他搭配好的衣物，然后被推搡著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却无法浇灭姐妹俩心中的火热。

一路疾行，三人终於赶到了机场。

头等舱休息室里，温暖安静的环境让陈悦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端著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大口地喝著，试图用苦涩的液体驱散脑中的混沌与困意。

而苏馨涵和苏馨妍则像两只小麻雀，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研究著尔滨的旅游攻略。

“姐姐你看，这个叫铁锅燉大鹅，下面还可以贴饼子，看起来好好吃！我们到了山庄就研究这个！”

“还有这个，马迭尔冰棍，据说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吃才最有感觉！”

“哇！我们还要去坐马拉爬犁！你看这个照片，好有意思！”

三人在小学的时候虽然跟著两家父母去过不少地方，但像这样，在这个季节前往遥远的北方，还是第一次。

她们討论得热火朝天，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雀跃和嚮往。表面上看，她们似乎完全將身边的陈悦当成了空气。

但陈悦知道，这只是表象。他能感觉到，她们的余光，始终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他身上，將他牢牢锁定。

很快，登机的提示音响起。

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当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凌冽刺骨的寒风便从廊桥的缝隙中猛地钻了进来，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哇！好冷！”苏馨妍缩了缩脖子，却兴奋得双眼放光，“这就是尔滨的冬天吗？太过癮了！”

走出机场航站楼，室外的景象更是让两个在南方长大的女孩惊嘆不已。

天空是那种仿佛被洗过的、纯粹的湛蓝色，高远而清澈。阳光明晃晃地照耀下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让地上的积雪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屋顶上、树梢上，行道树的枝丫上，到处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积雪，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个纯白而晶莹的童话王国。

她们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预定的专车早已在出口等候。

司机是个热情的东北大汉，一路上都在给他们介绍著尔滨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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