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著那双大眼睛，张开嘴，懒洋洋的“啊——”了一声。

陈悦挑了下眉毛，手停在半空，眼神带著点开玩笑的意思：“手断了？还是刚才热化了？”

“没断，就是没力气。”苏馨妍理直气壮，“而且哥哥餵的水比较甜。”

“矫情。”

陈悦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他重新拧开盖子，身体微微前倾，杯口抵住苏馨妍淡粉色的唇珠。

“张嘴。”

苏馨妍乖乖张大嘴巴。

陈悦手腕微微抬起，控制著角度。清凉的水流细细地注入她口中。

苏馨妍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几滴水珠顺著嘴角溢出，滑过下巴。

“好了没？”陈悦问。

苏馨妍伸出舌尖，捲走嘴角的残留水渍，心满意足地闭上嘴，重新趴回书堆上。

“服务不错，给个五星好评，下次继续光顾。”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著冰凉的书本封面，满足的嘆了口气。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垫著睡特別香。”

一旁的苏馨涵看著这一幕，唇边忍不住带上了一丝笑意。

当陈悦把杯子转向她时，她也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才默默地把那个保温杯接回来，拧紧盖子收好。

“我也睡了。”苏馨涵收好保温杯后轻声说。

陈悦点了点头，“好，睡吧。”

教室后排又安静了下来。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动，搅动著闷热的空气。

那些卷王们写字的声音还在继续。

沙沙——沙沙——

这声音反而让人更想睡了。

陈悦坐在后排，看著前面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馨涵睡得很规矩，侧脸恬静，呼吸清浅。苏馨妍睡姿豪放，一只手还垂在桌边晃荡。

刚才在计程车上那短暂的小憩並没有完全驱散疲惫。

这种安逸的环境下，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拽著人的眼皮往下沉。

他也有些困了。

陈悦单手撑著下巴，视线在两姐妹身上停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睛。

......

下午的课程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分析著知识点，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

苏馨妍撑著脑袋，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她的眼神涣散，魂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身体一震，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灵魂。

“终於……”她趴在桌上，发出一声长嘆，“这老师是念经和尚转世的吗？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陈悦合上课本，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那是你昨晚熬夜看小说的报应。”

苏馨妍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

三人走出教学楼。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太阳掛在西边，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但夏天的热气还没散去，地上的热气还在往上冒，蒸腾著一整天的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