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像撒娇。

明明做过很多回，可她每回都像初尝人事的新娘体验极致的不可思议的欢愉，全身心沉浸其中，他能感知她到达云巔时，身体不受控的收缩和一瞬间化成水的包围。

让她满意，比自己享受，更令人亢奋，令人血脉喷张。

她是他的妻子，旧不掉的新娘。

沈一凝白天学英语费脑，晚上翻云覆雨费腰，做多了，害羞荡然无存，人大胆泼辣起来，有时候兴致高昂，把他压身下，怎么畅快怎么来。

第一次这么做，还以为季中临会不情愿，没想到他比她还来劲，兴奋地两眼冒光，什么不要脸说什么，她琢磨他在外面横行霸道久了，偶尔被人凌驾，觉得新鲜。

正好，她前十几年一直被压迫，憋屈的过活，如今在床上翻身农奴把歌唱，也很是恣意。

鱼水之欢，你情我愿，晚上吃饱饭，臥室门一关，在家里大战。

沈一凝学了一阵子英语，发觉自学实在行不通，不会读单词，就很难记住，句子句式更是一窍不通。

她跟季中临商量后，去找杨文慧帮忙办理入学手续。老师难找，她就去初中当大龄插班生，跟学校里的老师学习。

杨文慧问她，快二十了，还结了婚，跟一帮十几岁的小孩子一起上课，不觉得难为情？

沈一凝说：学习有什么丟人，不学习才丟人。

站在一边的季中临，隱约感觉自己受到了疑似指名道姓的攻击。

杨文慧表示同意，让沈一凝回去等著，插班手续办理完会通知她。

这天，沈一凝抱著一盆脏衣服去公共水池子洗，家里厕所小，季中临的军装又大又厚，洗起来不方便。

她搓洗衣领的时候，田小凤也端著一盆衣服过来。

经过这阵子相处，沈一凝和田小凤建立起深厚的买菜友谊。田小凤嘴能说，又爱打听，这栋楼鸡毛蒜皮的事门儿清。

田小凤说：“我这两天才知道，你男人竟然是军区司令的儿子，那你怎么不去住將军楼，挤这么个巴掌大的地儿？”

沈一凝不意外田小凤了解季中临的底细，这人大约在部队声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说：“我和他想出来单过，自由一些。他的军衔只能申请这边的房子，两个人足够住了。”

“有孩子就不够住了，你去我家看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以后除非男人升到大校，否则別想换房子。”

田小凤倒掉盆子中的污水，拧开水龙头，“不过妹子你不用愁，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你男人已经是中校，再靠你公公的关係，想换什么样的房子都不成问题。”

“大家都传开了，说你真是好命。”

沈一凝怔了怔，放下手中的衣服，转头很认真地对田小凤说：“我公公虽然是司令，但他正直严明，从来不滥用私权为亲人谋利益。我爱人的军衔也是靠自己的军功挣来的。田大姐，有些话可不好隨便传。”

“被有心人听了去，造谣生事，无端给我公公带来困扰。”

田小凤听沈一凝这么说，不敢得罪司令儿媳妇，忙赔笑：“你看我，没啥见识，胡说八道的。”

“不，田大姐，”沈一凝提起袖子搓袖口，“以前在咱们中国，皇帝的爹是皇帝，皇帝的儿子是皇帝，皇位代代传，大家理所当然的就觉得当官的会提携自己的儿子女儿。”

沈一凝知道田小凤嘴快，什么事经她口，不出两天，就能传遍这栋楼，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部队大院传遍。

制止谣言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另一波谣言。

“田大姐，这楼里我跟你最熟，把你当亲姐。我偷偷跟你说件事，你別传出去。”

沈一凝歪头凑近田小凤，“我对我公公其实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