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恩大德这种东西 七零军官被迫娶村妇,先婚厚爱
沈一凝在他的大声嚷嚷中挫败的无以復加,她解开安全带,探身揪住他的后衣领,前后扽来扽去,“凶死了你!就不能温柔点说话,那么凶干嘛,不愿意教我就別教,谁稀罕你当教练。”
“张勇就不凶。”
季中临拧眉:“他当然不凶,你学的好不好,以后磕了碰了,跟他有什么关係,那他妈心疼的是我。”
沈一凝绵密的睫毛眨了一下,身形僵住,他好看的的眼睛带著一丝委屈直视她,星星点点,撞进心里。
她的手慢慢鬆开他的衣领,坐回驾驶座。
空气中的燥热因子不安分的跳来跳去。
季中临清咳一声掩饰不小心说了句肉麻话的难为情,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多了些无奈:“我这个人不就这样吗?”
“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出口成章?温柔贤惠?”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词好像用得不恰当,换了个词,“温良恭俭让?”
“我他妈改不了了,三十年,定型了,就这德行,你看著办吧。”
沈一凝抱著手,眼神失焦地眺望著远处。
良久,她扭头看他,“我看著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让你妈重新生你一次。”
“我先声明,我长成今天这个样子,跟我妈一点关係没有,全是我爸的责任,你不行你就怨他吧。我们季家男人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
沈一凝侧过身,看向车窗外,白杨树叶子在太阳下亮闪闪,她紧闭的牙关鬆了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囂张野性、你奈我何的模样。
正是因为他这架势,让她觉得此人不好惹,躲在他臂弯里,一定很安全。
风雨已然过去,太平盛世里,又要他春风化雨,似乎强人所难。
季中临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后颈肉上,雪白雪白,细腻光滑,隨意挽起来的乌黑头髮,几缕髮丝懒懒的垂著,耳朵上戴一副星星耳钉。
她来得第一天说过,那两颗星星,一颗叫心跳不止,另一颗叫无可替代。
他心跳不止,她无可替代。
“凝凝。”他手掌抚上那抹温柔的颈子,轻轻摩挲。
她肩膀微微瑟缩一下,没推开他,也没转身,听他在背后低声细语:“可能就是没自信吧,觉得总会有那么一天,你翅膀展开,扑扇两下,飞走了。”
俊眼半闔,高大身形耸著肩膀,沈一凝缓缓转回身,注视著他,“所以不相信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所以遇到障碍,张开所有的刺,保护自己,哪怕刺得对方鲜血淋漓。
“也不是不相信。”菲薄的唇强行咧开一个縹緲的笑容,“我救了你,带你来到寧城,好吃好喝供著你,能给你的都给你。”
“你觉得我对你有恩,是不是?”
他勾了勾鼻子,“我就怕这个,我最怕这个。我最怕你跟我说,你要报答我,你因为报答我才跟我在一起。”
“大恩大德这种东西,我他妈一点儿不稀罕。谁让你报答了,我不缺粮不缺钱,不缺父爱母爱兄妹爱,你又能报答我什么。”
他嘆了口气,自嘲道:“当时我要去西北,你要去首都,那阵子我一看见你,就有种爬不上炕的无力感。”
“你就像开在枝头的那朵最艷丽的花,伸手够不著,使劲一跳能擼下来,但花瓣会被抓碎。”
到底没忍心用软硬兼施的手段薅下这朵花,难道这就是爱情?
他还在琢磨情啊爱啊,沈一凝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细细描摹他英挺的眉眼,“三年不见,学问见长,连比喻都用得恰到好处。你还教不教我这朵花学开车了,不教我走了,废话一堆。”